經過，見狀忙上前扶住：“我送她去藥堂吧。”
秦懷遠看了他一眼，沒攔。
去藥堂的路要經過太極殿側廊。
周硯背著她，走得小心，嘴里還小聲嘀咕：“沈師妹，你醒著嗎？你別真死我背上，我膽子小。”
沈驚蟄伏在他背上，氣息微弱：“周師兄，前面怎么有火味？”
周硯腳步一頓：“哪有？”
沈驚蟄輕輕扯了扯他的袖子：“那邊。”
側廊盡頭，有一扇半掩的石門，門縫里透出一線紫光。
周硯背著她走近兩步，臉色立刻變了，轉身便要走。
“那是姜首座靜修的密室，不能看。”
沈驚蟄偏過臉。
門縫里，姜無咎盤膝坐在爐前，掌中靈力壓著一簇紫火。紫火里浮著七點星芒，連成半張符形。
七星。
沈驚蟄眸光微動。
沈北疆臨死前被逼問的，正是七星陣圖。
爐邊還站著一名女子，宮裝華貴，鬢邊金步搖壓著一粒紅玉。她沒有穿宗門服飾，神色卻比許多內門弟子還從容。
曲霓裳。
大雍貴妃。
她看著那簇紫火，低聲道：“姜首座，本宮要的是祈福，不是招魂。你這符火，燒得太兇了。”
姜無咎沒有抬頭：“娘娘既來玄天宗，便該信玄天宗的法。”
曲霓裳輕笑：“本宮自然信。只是中州那邊等不起太久。”
沈驚蟄還想再看，周硯已經背著她匆匆離開。
藥堂弟子給她灌了一碗驅寒湯，又嫌她是雜役，不肯留床，讓周硯把她送回了雜役屋。
屋門一推開，沈驚蟄便知道有人來過。
她床邊的草席被掀過，木箱的銅**反了，窗下那只缺口茶碗換了位置。
周硯沒看出來，把她放下就跑：“你好好歇著，我還要去巡值。”
沈驚蟄等他腳步遠了，立刻起身關門。
她沒有先翻箱子，而是走到床邊，彎腰看床底。
最里面多了一卷舊帛。
她用掃帚柄把舊帛挑出來，指尖隔著濕袖拆開。
帛上畫著簡圖。
七點星位，三處陣眼，中心位置被血污糊住，只剩半道殘線。帛角繡著一枚極小的云紋。
沈驚蟄盯了片刻，將舊帛卷起，塞進衣襟。
云紋。
白袍人袖口有。
今日太極殿里，她也見過。
不在姜無咎身上。
在林清音衣袖邊。
原書女主林清音，玄天宗內門弟子，天生靈骨，受姜無咎看重，今日奉命隨侍貴妃祈福。
有人把七星陣圖塞給她，又故意留下林清音的痕跡。
是提醒，還是栽贓？
沈驚蟄打開木箱，取出里面僅有的一件干衣換上，又從床板縫里摸出半枚生銹銅簪，把發髻挽得松散。她對著破銅鏡看了看，臉仍白，唇也沒血色。
很好。
像個剛被嚇破膽的可憐人。
傍晚，太極殿祈福未散，藏書閣外無人看守。
沈驚蟄抱著一捆要送去焚爐的舊紙，低著頭進了側門。她沒去正閣，繞到最末一排符陣殘卷前，抽出一本《古陣殘考》。
書頁剛翻到七星二字，屋梁上傳來一聲極輕的響。
有人。
沈驚蟄沒有抬頭。
她把舊紙往腳邊一放，袖中銅簪滑入掌心，接著故意碰倒半架竹簡。
嘩啦一聲。
竹簡散落滿地，遮住了她手中那頁被撕下的殘紙。
門外巡閣弟子探頭：“誰？”
沈驚蟄立刻蹲下，慌亂收拾：“是我，雜役院沈驚蟄。秦管事讓我送舊紙來焚。”
巡閣弟子嫌她晦氣：“輕些！貴妃娘娘還在太極殿，擾了祈福，你十條命也賠不起。”
“是，是我手笨。”
她連聲賠罪，低頭把那頁殘紙卷進舊紙里。
巡閣弟子走后，屋梁上的人落了地。
沈驚蟄剛轉身，一道掌風已經到了眼前。
她沒有擋。
她往后一跌，肩背撞上書架，懷里的舊紙散開，露出半角殘圖。
掌風停在她眉心前半寸。
來人一身玄衣，腰間佩著內門執法令，眉眼清俊，卻沒多少暖意。指間夾著一枚薄刃，刃口泛著暗藍，淬過毒。
謝蘊。
玄天宗內門執法弟子，原書里林清音身邊最鋒利的一把刀。
沈驚蟄看了眼那枚薄刃，又看他：“謝師兄要殺我？”
謝蘊垂眼，掃過她衣襟處露出的舊帛邊角。
“你今日從寒潭活著回來，進了姜無咎密室外廊，又在自己屋里拿到七星陣圖。現在還敢來藏書閣撕殘卷。”
他語氣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