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完證走出民政局的那一刻，謝衍舟忽然停下腳步。
"我跟蘇漫睡過了。"
蘇漫，我從大學起相識十年的閨蜜。
五年前，我**顧承霖和她被我撞破，是謝衍舟第一個告訴我真相。
他從深淵里拉起我，一點點拼好我碎掉的世界。
可如今他告訴我，這一切不過是一場賭局。
賭我聽到真相后，會不會像當年一樣，只會流著淚問一句"為什么"。
他贏了。
而賭注，是蘇漫。
......
第一章
走出民政局的時候，謝衍舟忽然停下腳步。
九月的陽光很好，他西裝筆挺，手里捏著那本還帶著油墨味的結婚證。
"知晚，有件事忘了跟你說。"
我回頭，笑著看他。
他也在笑，語氣像是聊今天晚飯吃什么。
"我跟蘇漫睡過了。"
笑容還掛在我臉上，腦子卻像被人猛拍了一下，嗡地一聲響。
"什么？"
"蘇漫。你最好的閨蜜。"他把結婚證塞進西裝內袋，抬手理了理袖口，"上周三，在她那間公寓。"
我站在民政局門口的臺階上，來來往往的人從身邊經過。
有人捧著花，有人拍合照。
而我覺得自己被釘在了原地。
"你說什么？"
"你聽到了。"
謝衍舟看著我，表情很平靜，甚至帶著一點好奇。
像是在觀察一只被困住的動物會做出什么反應。
我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高跟鞋在臺階邊緣打滑，差點摔倒。
他沒伸手。
"謝衍舟，今天是我們領證的日子。"
"對啊。"
"你在這種時候跟我說這個？"
"不然等什么時候？等蜜月回來？"
他的口吻太輕了。
輕到我分不清他是在開玩笑還是在說真的。
可他的表情告訴我，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我的手開始發抖。
不是因為憤怒，是因為我忽然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五年前，也是這個味道。
顧承霖。蘇漫。
同一個女人，同一種背叛。
五年前我失去了婚姻，失去了信任，差點失去命。
是謝衍舟把我從那個深淵里撈出來的。
而現在，他親手把我推回去。
"你瘋了。"我的聲音在抖。
謝衍舟從口袋里掏出手機，點開一段語音。
蘇漫的聲音從揚聲器里傳出來。
慵懶的，帶著笑意。
"衍舟，你贏了，她果然連一巴掌都舍不得扇。你說的沒錯，知晚永遠只會哭。"
第二章
那段語音不長，但每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
蘇漫的笑，帶著毫不掩飾的得意。
"所以下周那條項鏈是我的了，說話算話啊。"
謝衍舟按掉手機，看著我。
"我跟蘇漫打了個賭。"
"賭什么？"我問，自己都不知道為什么還在問。
"賭你知道真相后，第一反應是什么。她說你會動手，我說你只會問為什么。"
他微微偏頭。
"我贏了。你開口說的第一句話就是什么。"
那一瞬間，我渾身的血好像被人抽干了。
他在賭。
蘇漫也在賭。
賭注是我。
手機里又傳來蘇漫的聲音，像是另一條語音被不小心連帶播了出來。
"林知晚這個人就是軟，當年顧承霖那么對她，她也沒鬧，就知道哭。衍舟你真是撿了個**宜，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
我的手徹底沒了知覺。
恍惚間，五年前的畫面一幀一幀閃過。
那天也是個晴天，我提前下班回家，想給顧承霖一個驚喜。
推開臥室門的時候，蘇漫正穿著我的睡衣，靠在我的床頭。
顧承霖從浴室出來，腰上圍著毛巾。
看到我，蘇漫嚇了一跳。
顧承霖卻只是嘆了口氣，像是嫌我回來得太早。
"知晚，你怎么不提前說一聲。"
那時候的我，也是站在原地，也是說不出一個完整的句子。
最后只擠出一句："為什么？"
蘇漫抱著我的枕頭，沒有道歉，沒有慌張。
她說："知晚，是他先追的我，你別怪我。"
那之后，我簽了離婚協議。
沒要房子，沒要車，凈身出戶。
然后吃了半瓶***。
是謝衍舟發現的我。
他把我送進醫院，守了三天三夜。
出院后他幫我租房子，陪我看心理醫生，每天雷打不動地來送飯。
我說我不想吃，他就坐在對面餓著，說："你不吃，我也不吃。"
我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