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深發來的消息：周一簽約的地址發你了，另外有個事想當面跟你談。
我回復：好。
車子駛上高架橋，錦城的夜景在兩側展開。
兩年前我從這座城市落魄離開，兩年后，我回來了。
但這次不一樣。
這次，我不再是任何人的附屬品。
**章
周一，顧氏地產總部大樓。
我穿了一身黑色西裝裙，頭發盤起來，看上去跟兩年前那個陳家的小媳婦判若兩人。
前臺看見我，立刻站起來。
“蘇總，顧總在三樓會議室等您。”
我點了點頭，走進電梯。
顧深比我想象中年輕。
三十歲出頭，長相出眾，但最吸引人的不是外表，是他身上那種從容不迫的氣質。
“蘇總，請坐。”
他給我倒了一杯咖啡，推過來。
“錦湖地塊的合同已經擬好了，你看一下。”
我翻開合同，一頁頁仔細看過去。
條款沒問題。
“可以簽。”
他把筆遞給我，我簽完名，把合同退回去。
“你說有事要當面談？”
顧深把合同收好，坐到我對面。
“是關于你的珠寶品牌。”
我放下咖啡杯。
“我有個朋友在滬上做高端商場，他們明年會開一個新的奢侈品樓層，想邀請L.S.入駐。”
L.S.
我的設計師品牌。
圈內知道L.S.背后是我的人，一只手數得過來。顧深是其中之一。
“什么條件？”
“免三年租金，裝修全包，品牌推廣費用他們出六成。”
條件很好。
好得有些過分了。
“為什么？”
“因為L.S.上一季度的銷售額增長了百分之四百。”顧深看著我，“你的東西有價值，蘇念。不是誰在做慈善。”
我想了想：“讓我考慮三天。”
“沒問題。”
我站起來準備走。
“等一下。”
他叫住我。
“這周五錦城商會有個年會，你有興趣參加嗎？”
“商會年會？”
“對，錦城主要的企業家都會出席。”他頓了一下，“陳旭也在受邀名單上。”
我回過頭看他。
他的表情很平靜，但眼睛里有一點意味深長的笑意。
“你故意的。”
“我只是覺得，你應該讓更多人看到現在的你。”
我沉默了兩秒。
“好，我去。”
第五章
周五之前，出了一件小事。
蘇婉在家族群里發了一條消息。
“大家看看，這是陳旭剛給我買的新車，感謝老公。”
配圖是一輛白色奔馳E級。
下面一片捧場。
大舅媽：“婉婉好福氣！”
二舅媽：“陳旭真疼你。”
小表弟：“**大氣！”
然后大舅媽補了一句：“念念要是當初別作，也不至于落到現在這個地步。”
我看著這條消息，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倒是我媽打電話過來了，聲音里帶著委屈。
“念念，你大舅媽太過分了……”
“媽，別理她。”
“可是她天天在群里說你不好，說你被陳家趕出來活該，我——”
“媽。”
我打斷她。
“周五晚**有空嗎？”
“啊？有空。”
“那陪我參加一個宴會。”
“什么宴會？”
“去了你就知道了。”
周五傍晚，我開車去接我媽。
她看見我的車，眼眶就紅了。
“念念，這車——”
“我自己賺的，媽。”
她坐進副駕駛，手一直在摸車里的真皮座椅。
“你這兩年到底——”
“到了再說。”
車子停在錦城大飯店門口的時候，我媽呆住了。
門口排著一溜豪車，穿制服的代客泊車員迎上來，恭恭敬敬地接過我的鑰匙。
“蘇總，里面請。”
我媽拽了一下我的袖子。
“念念，他叫你蘇總？”
“嗯。”
“你到底——”
“媽，跟著我走就行。”
走進宴會廳，水晶燈亮得人眼花。
在場的都是錦城有頭有臉的企業家。
一個穿灰色西裝的男人第一個迎上來。
“蘇總！久仰大名，我是和信集團的張總，之前一直想約您見面——”
我和他握了握手。
“張總，幸會。”
旁邊又圍上來幾個人。
“蘇總，聽說L.S.下一季的新品已經被滬上那邊預訂了？”
“蘇總，能不能聊聊合作的事？”
我媽站在我身后，整個人像做夢一樣。
人群中，我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陳旭。
他穿著一身深藍色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