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長安城唯一嫁入皇室的女將軍。
我的夫君蕭臨風(fēng)，心里只有他的表妹裴亦歡。
大婚當(dāng)夜，他為她奔赴江南。
為她奪我正院、搶我妝*、囚我于王府方寸之地。
裴亦歡說：“我最想要的，是嫂嫂的位置。”
蕭臨風(fēng)說：“歡兒身子弱，你就不能讓讓她？”
邊關(guān)告急，我浴血奮戰(zhàn)八個月，回府時滿院紅綢，是他為裴亦歡辦的賞花宴。
他說：“若歡兒有事，我讓你償命。”
我笑了。
這王妃，我不做了。
—1—
大婚當(dāng)夜，我的夫君沒有掀開我的蓋頭。
他騎馬出了長安城，三百里加急，趕去了江南。
只因他的表妹突發(fā)惡疾，信中只有六個字：“表哥，我想你了。”
我獨(dú)自坐到天明，聽紅燭垂淚，聽更鼓敲過五更。
喜婆訕訕地進(jìn)來收拾，看到桌上紋絲未動的合巹酒，愣了一瞬。
“王妃，王爺他……”
“無妨。”我將蓋頭疊好，遞給她，“燒了吧。”
我是長安城里唯一一位嫁入皇室的女將軍。
父親鎮(zhèn)守朔方二十年，兄長戰(zhàn)死雁門關(guān)，母親聞訊后追隨而去。
圣上憐我顧家滿門忠烈，親自賜婚，將我許給了他的第七子……靖安王蕭臨風(fēng)。
滿長安都說我高攀。
三年前，他在城樓上看著我從邊關(guān)凱旋，隔著滿城飛花對我說：“顧將軍，你騎**樣子，很好看。”
如今我嫁給了他，可他的心里，從來只有裴亦歡。
裴亦歡是他母妃娘家的孤女，自幼養(yǎng)在王府，與他青梅竹馬。
她去江南養(yǎng)病，他便日日寫信，月月探望。
婚后第三日，蕭臨風(fēng)從江南歸來。
他風(fēng)塵仆仆地走進(jìn)正院，看到我在練劍，眉頭微皺。
“將軍府的東西，搬去東廂房吧，這里我要留給歡兒。”
我收了劍，看著他。
他瘦了些，眼底有青黑，想來是一路奔波。
“好。”我將劍收入鞘中，沒有多問一個字。
他似乎沒想到我答應(yīng)得如此爽快，微微一愣，隨即轉(zhuǎn)身走了。
后來我才知道，他連夜讓人將正院重新修繕，一磚一瓦都按照裴亦歡在江南時的喜好布置。
連院中那棵百年海棠，都因?yàn)榕嵋鄽g不喜歡海棠花，被連根挖去，換成了她最愛的玉蘭。
我看著那棵被丟棄的海棠，沉默了很久。
那是母親生前最愛的花。
翠兒氣得渾身發(fā)抖：“將軍，這也太過分了！”
我搖了搖頭：“一棵樹而已。”
可我心里知道，那不是一棵樹。
那是他告訴我，在這個王府里，我的喜好、我的念想、我的一切，都不重要。
—2—
我在這座王府里，像一尊被人遺忘的泥塑。
府中上下都知道，王妃不過是個擺設(shè)，真正的主子是那位養(yǎng)在江南的表小姐。
管家克扣用度，我的冬衣還是從將軍府帶來的舊物，袖口已經(jīng)磨出了毛邊。
廚房送來的飯菜永遠(yuǎn)涼透，湯面上浮著一層白油。
炭火也是最短缺的，東廂房冬日里冷得像冰窖。
我從不計較，也不去告狀。
邊關(guān)的風(fēng)**這冷百倍，我守得住。
真正讓我心寒的，是蕭臨風(fēng)的態(tài)度。
他從不踏足東廂房，卻也從不允許我離開王府。
我提出想去朔方祭拜父親，他冷冷地說：“你是王妃，拋頭露面像什么話。”
我說想回將軍府看看，他皺眉：“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將軍府已經(jīng)沒人了，你回去做什么？”
他把我困在這四方天地里，像一只被剪去翅膀的鷹。
可他的表妹，卻可以游遍江南的山山水水。
裴亦歡寄來的每一封信，他都要讀給我聽。
“歡兒說西湖的荷花開了，很美。”他坐在書房里，臉上帶著我從未見過的溫柔。
“歡兒說靈隱寺的鐘聲能讓人靜心，改日我也該去聽聽。”
我站在門口，手里端著給他熬的參湯。
他已經(jīng)三個月沒正眼看我了。
“王爺，”我將湯放在桌上，“我先回去了。”
“等等。”他叫住我，從信箋中抽出一張花箋，“歡兒在信里問你好，你回封信吧。”
我接過那張散發(fā)著蘭花香氣的信箋，上面是裴亦歡娟秀的小字：“嫂嫂安好，歡兒在江南日日為嫂嫂祈福，愿嫂嫂身體康健，與表哥琴瑟和鳴。”
琴瑟和鳴。
四個字像針一樣扎進(jìn)我的眼睛。
我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