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拼了十年，把鼎盛置業從一間出租屋做到估值六個億。我那小舅子沈浩，五年前還跪在公司樓下求我收留他。今天，他坐在董事長的位子上，拍著桌子讓我滾。我看著他，看著我結婚十一年的妻子，看著那個滿口仁義道德的投資人。他們聯手，八票贊成零票反對，把我踢出了自己一手創辦的公司。他們以為勝券在握。但他們不知道，我面前這個文件夾里裝的東西，足以讓這間會議室里的每一個人，都坐不住。
第一章
"**，董事會剛剛投票表決，一致通過了免去你鼎盛置業總經理職務的決議。"
沈浩站在會議桌主位，兩只手撐著桌面，下巴微微揚起。
五年前他連領帶都不會打，現在倒是把三件套穿得挺像那么回事。
"公司給你留了一周時間**交接。"他又補了一句，"對了，**，你名下好像還掛著點公司的股份？"
"是有一些。"我說。
"趁早處理掉吧，留著也沒什么用了。"
沈浩揮了揮手，那個動作像在趕一只礙事的**。
我低頭看了一眼桌上那個深棕色的文件夾，手指在封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01
我叫陸遠，今年三十七歲，鼎盛置業的創始人。
十年前的創始人。
"陸遠，你沒聽見沈董說話？"投資人錢志明坐在左手邊第三把椅子上，把茶杯往桌上一放，"董事會決議已經生效了，你還有什么異議？"
我沒理他，視線從會議桌這頭掃到那頭。
財務總監趙勇低頭翻著手里的文件。
工程部的老馬抱著胳膊看天花板。
坐在最角落里的人是我妻子，沈婉。
她的頭壓得很低，手里攥著一只手包，十根手指收得發白。
"我沒有異議。"我慢慢從椅子上站起來，"我只是想問一句，這個提案，是誰先提出來的？"
沈浩笑了一聲："這有區別嗎？八票贊成，零票反對，這叫民心所向。"
"沈婉，你也投了贊成？"
我看向她。
沈婉把頭埋得更低，一個字都沒吐。
"我姐當然投贊成！"沈浩搶著接話，"陸遠，你別怪我姐。公司連著四個月丟標，你身為總經理，拿不出一個像樣的方案。董事會不讓你干了，這不是天經地義的事？"
"四個月丟標？"
我把這幾個字在嘴里過了一遍。
"沈浩，你說這話的時候，心里不發虛嗎？"
"你什么意思？"沈浩的笑容收了一點。
"城東的錦繡花園，濱江的翠湖春曉，高新區的科創中心，還有老城區的和平里舊改。四個項目，全都是在投標截止前四十八小時之內，方案被競爭對手提前拿到了。沈浩，你管著***，你來告訴我，標書是怎么泄露出去的？"
整間會議室安靜下來。
沈浩臉上的表情僵了不到一秒，隨即大笑："陸遠，你輸不起就找人背鍋？投標失敗是你方案寫得爛，跟我有什么關系？"
"跟你沒關系？"
我從文件夾里抽出一沓紙，丟在桌面上。
"這是四個甲方的書面反饋。****寫得清清楚楚，他們收到的競標方案里，有三份的核心設計思路跟我們的原始方案重合度超過百分之八十。巧不巧，這三個項目最后都被同一家公司拿走了。更巧的是，那家公司的商務對接人，沈浩，你應該認識吧？"
沈浩的笑徹底沒了。
"你胡說八道！那只是正常的市場競爭！"
"正常的競爭？"趙勇突然開口，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沈董，關于城東錦繡花園那個項目，我當時就覺得不對。投標截止前兩天，***有人用公司打印**了一份完整標書，但那份標書沒有走正常的審批流程。我留了底，打印記錄在這里。"
趙勇把一張A4紙推過去。
沈浩的臉漲紅了。
"這說明不了什么！打印標書的人多了去了！"
"沈浩。"
我打斷他。
"夠了。"
第二章
"都別吵了！"
沈婉猛地站了起來。
"現在爭這些有什么意義？事情已經定了，陸遠，你就按董事會的決議把工作交接好。公司需要的是能解決問題的人，不是一個只會翻舊賬的人。"
我轉頭看她。
"沈婉，在你心里，我就是個翻舊賬的人？"
"難道不是？"她沒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