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公司有事，今晚要晚點回來。”
她在撒謊。
我看著她，一字一句地問。
“是嗎？可我放學(xué)的時候，看到他的車了。”
媽媽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放下書，有些不自然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你看錯了吧，怎么可能。”
“我沒看錯。”
我的目光落在沙發(fā)扶手上。
那里搭著一條藕粉色的真絲圍巾。
一看就不是媽**風(fēng)格。
那條圍巾，和宋瑤脖子上的那條一模一樣。
原來，她已經(jīng)登堂入室了。
我走過去，拿起那條圍巾，遞到媽媽面前。
“那這個呢？這也是我看錯了嗎？”
媽**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看著那條圍巾，嘴唇微微顫抖，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客廳里陷入了死一樣的寂靜。
墻上的掛鐘，滴答，滴答，每一下都敲在我的心上。
許久，媽媽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帶著哀求。
“知意，你……你聽媽媽說。”
“說什么？”我冷冷地看著她，“說你其實早就知道了，對不對？”
“說你一直都在自欺欺人，配合他演戲，來騙我這個唯一的女兒？”
我的質(zhì)問像一把刀，刺向她，也刺向我自己。
“不是的！知意，不是你想的那樣！”
媽媽激動地站起來，抓住我的手。
她的手很涼，還在發(fā)抖。
“大人的事情很復(fù)雜，**爸他……他是有苦衷的。”
苦衷？
多么可笑的借口。
一個男人背叛家庭，在外面有了另一個女兒，現(xiàn)在還要用“苦衷”來****？
“什么苦衷？”我甩開她的手，“是那個女孩的苦衷，還是你的苦衷？”
“知意，你別這樣，算媽媽求你了。”
她哭了。
眼淚順著她保養(yǎng)得宜的臉頰滑落，看起來脆弱又無助。
“你就當(dāng)不知道，好不好？我們還像以前一樣，我們一家三口，好好過日子。”
“一家三口？”
我像是聽到了*****。
“媽，你醒醒吧！我們家早就不是三口人了！”
“宋瑤今天坐在我爸的副駕駛，告訴我，她也是我爸的女兒！”
“她來過了，對不對？就今天，她來過這個家了！”
媽媽被我的話徹底擊潰了。
她癱軟地坐回沙發(fā)上，雙手捂住臉，發(fā)出壓抑的哭聲。
我看著她崩潰的樣子，心里沒有快意，只有無盡的悲涼。
這個家，從根上就已經(jīng)爛了。
而我，是最后一個知道的人。
我不想再看她這副樣子。
我轉(zhuǎn)身，準(zhǔn)備回自己的房間。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了鑰匙轉(zhuǎn)動鎖芯的聲音。
咔噠。
一聲輕響，像是一道驚雷。
我知道，他回來了。
那個我叫了十七年“爸爸”的男人。
帶著他所謂的“苦衷”，和他另一個“女兒”，回來了。
03
門開了。
許建明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定制西裝，頭發(fā)梳得油光锃亮，看起來依舊是那個風(fēng)度翩翩的成功人士。
只是，他不是一個人。
他的身后，跟著宋瑤。
宋瑤換了一身居家的連衣裙，臉上帶著天真無邪的笑容，親昵地挽著許建明的胳膊。
她看到客廳里對峙的我和媽媽，沒有絲毫的意外。
反而像個女主人一樣，用挑剔的目光打量著這個房子。
“爸，這就是你和阿姨住的地方啊？裝修風(fēng)格有點老氣了。”
她那聲“阿姨”，叫得方文君渾身一顫。
許建明皺了皺眉，但沒有斥責(zé)她。
他松開宋瑤的手，看向我們，表情平靜得可怕。
“既然你們都知道了，那我也就不瞞著了。”
他走到沙發(fā)前，語氣像是在宣布一件無關(guān)緊要的公事。
“瑤瑤，是我的女兒。**媽前段時間生病去世了，以后，她就住到家里來。”
沒有解釋，沒有道歉。
只有一句冷冰冰的通知。
方文君猛地抬起頭，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建明，你……你怎么能這么做？你把我們母女當(dāng)成什么了？”
“文君，這是大人的事，你別鬧。”許建明語氣里帶著不耐煩。
他似乎覺得，妻子的質(zhì)問是一種無理取鬧。
宋瑤走到我媽媽面前，笑嘻嘻地拿起那條真絲圍巾。
“阿姨，謝謝你幫我收著圍巾，我剛才走得急，都忘了拿了。”
她是在炫耀。
炫耀她已經(jīng)可以光明正大地踏入這個家。
我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