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圈，又彈回來。
砸在每一個人的耳朵上。
陸硯洲撥弄袖扣的手停住了。
他慢慢抬起頭，看向公證員，又看向桌上那張報告。
"什么？"
他的聲音不大。
但那兩個字的尾音，微微發顫。
我看著他的反應，第一次在他臉上看到了裂縫。
那張永遠冷淡從容的臉，此刻出現了一種我從未見過的表情——他的瞳孔在縮縮，嘴唇抿成一條線，太陽穴上有一根青筋在跳動。
他迅速伸手去拿報告。
紙張在他手里被攥出了褶皺。
一行一行地看。
一個字一個字地看。
看完了，他又翻回第一頁，重新看。
宋蘊之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不可能！"她猛地站起來，椅子在地板上刺出一聲刺耳的尖響，"一定是搞錯了！我兒子怎么可能——這是哪家醫院做的檢查？我要投訴！"
"宋女士。"公證員的語氣很克制，"體檢是在您指定的三甲醫院進行的，全程有公證人員在場**，樣本采集、編號、送檢，每一步都有錄像。這份報告，具有法律效力。"
宋蘊之的嘴張了張，又閉上。
像一條被拍上岸的魚。
會議室重新陷入了死寂。
空調的運轉聲突然變得很大。
嗡——嗡——嗡——
我在這個聲音里，站起了身。
椅子腿蹭過地面，發出輕微的一聲"吱"。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我。
我從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藍色的封面。
上面四個字——離婚協議。
"報告都看完了。"
我的聲音很平，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既然不是我的問題，那這份離婚協議，麻煩陸總抽空看一下。"
我把文件推到他面前。
陸硯洲抬起頭看我。
這是今天，他第一次正眼看我。
他的目**雜極了——有震驚，有茫然，還有一種我讀不太懂的東西。
但我已經不想讀懂了。
"條件都在里面。我不要陸家一分錢，也不要任何財產。干干凈凈，兩不相欠。"
我拎起包，走向門口。
路過宋蘊之身邊的時候，她下意識伸手想攔我。
我側身避開了。
沒有碰到她的指尖。
"念白！你——"
我拉開了會議室的門，走廊的光打進來，刺得我瞇了一下眼睛。
身后傳來宋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