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沈太傅之女沈昭寧，德才兼備，著即冊封為昭儀，欽此！”

太監尖細的嗓音像一把刀，把沈昭寧最后一絲僥幸劈得粉碎。

她跪在大殿上，腦袋嗡嗡的。

不對。

劇本不對。

她明明故意梳了個雞窩頭，走路的姿勢比螃蟹還橫，連眼屎都沒擦干凈——就這，還能被選中？

“沈昭儀，還不謝恩？”太監催促。

沈昭寧深吸一口氣，認命地磕頭：“臣妾……謝主隆恩。”

“陛下口諭，請沈昭儀即刻前往太和殿面圣。”

面圣？

她腦子里閃過各種宮斗劇畫面——皇帝高坐龍椅，下面是跪了一地的妃子，一個不小心就要掉腦袋。

算了，既來之則安之。

她跟著太監穿過重重宮門，一路低頭走進太和殿。

殿內很安靜，只有幾個近侍垂手而立。

“臣妾沈昭寧，參見陛下。”她跪得標準，盯著地面的大理石磚，數花紋。

“抬起頭來。”

頭頂傳來一個聲音。

沈昭寧渾身一震。

這聲音……怎么有點耳熟？

她緩緩抬頭。

龍椅上坐著一個年輕男人，穿玄色龍袍，戴十二旒冕冠，面容俊美得不像話。

劍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微抿。

好看是好看，但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她認識這張臉。

三天前，這張臉的主人**摔進她家后院，渾身濕透，沖她喊了一句：“別出聲！”

沈昭寧腦子“轟”的一聲炸了。

她脫口而出：

“二弟？！”

大殿安靜了零點幾秒。

太監嚇得臉都綠了，尖聲喝道：“大膽！竟敢對陛下——”

“都退下。”

龍椅上的男人開口了，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太監愣了：“陛下？”

“朕說，都退下。”

太監一揮手，殿內所有人魚貫而出，沉重的殿門在身后緩緩關閉。

偌大的太和殿里，只剩下沈昭寧和龍椅上的男人。

她跪在地上，腦子還在短路。

蕭衍——不，皇帝——從龍椅上站起來，一步步走下丹陛。

玄色龍袍的下擺在她面前停住。

“大哥，”他說，嘴角微微上揚，“別跪了。”

沈昭寧抬起頭，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