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評估貨物的眼神打量著我。
我身上的廉價襯衫，洗得有些發白的牛仔褲，在她面前顯得如此寒酸。
“托你的福。”
我從牙縫里擠出這三個字，喉嚨里全是血腥味。
“為什么回來？”
我死死盯著她，我想從她臉上找到絲毫的愧疚。
可什么都沒有。
她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像羽毛，輕輕搔過，卻帶著刺。
“回來看看我曾經丟掉的垃圾，現在過得怎么樣。”
垃圾。
她說我是垃圾。
我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你到底想干什么？”
“干什么？”她挑了挑眉，“當然是……物盡其用。”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部門總監李哲探進半個腦袋，一臉菊花般的笑容：“林董，您找我？”
“進來。”
李哲哈著腰走了進來，看到我時，眼里閃過絲鄙夷。
林晚星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扔到我面前。
“這是‘**’項目的資料。”
我瞳孔一縮。
“**”項目，是公司里出了名的爛攤子，一個燒了無數錢卻毫無進展的無底洞，誰碰誰死。
“這個項目，從今天起，交給你了。”
李哲的臉色都變了，看向我的眼神充滿了幸災樂禍。
“林董，這個項目難度太大了，江辰他……”
“怎么？”林晚星打斷他，眼神變得銳利，“**監是覺得我的決策有問題，還是覺得你的下屬，沒這個能力？”
“不不不，當然不是！”李哲嚇得連連擺手。
林晚星的目光重新落在我身上，語氣冰冷得不帶任何溫度。
“我給你一周時間。”
“一周之內，項目要是沒有起色，你就自己寫辭職信，滾蛋。”
她說完，不再看我一眼，坐回了那張寬大的老板椅上。
仿佛我只是一只可以被她隨意碾死的螞蟻。
李哲立刻狗腿地補充道：“江辰，聽見沒？這可是林董給你一個人的機會，你可得好好把握，別辜負了林董的期望！”
我看著她，看著那張曾經讓我魂牽夢繞的臉。
現在這張臉上，只有冷漠和**。
我沒有說話，彎腰，撿起了那份被她扔在地上的文件。
那份決定我生死的“燙手山芋”。
我轉身，拉開門，走了出去。
身后，是她和李哲輕聲交談的聲音。
我沒有回頭。
因為我知道，從她回來的那一刻起，我的地獄，才剛剛開始。
2
回到工位，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粘稠。
同事們投來的目光，混雜著同情、好奇和幸災樂禍。
我成了動物園里被圍觀的猴子。
“江辰，‘**’項目，你真接了？”
對面的同事小心翼翼地問。
我沒理他，打開那份文件。
里面的內容比我想象的還要糟糕。
一堆混亂的數據，毫無邏輯的代碼框架，前任項目經理留下的只有一堆抱怨和爛攤子。
這根本不是一個項目。
這是一個墳墓。
“江辰啊，**監讓你去‘**’項目室。”
一個同事過來傳話，語氣里帶著一絲不忍。
我抱著文件，走到了公司最偏僻的那個角落。
“**”項目室。
推開門，一股灰塵的味道撲面而來。
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幾張積了灰的桌子。
說好的項目組呢？
李哲這時慢悠悠地晃了過來，靠在門框上，假惺惺地說：
“哎呀，江辰，真不好意思。”
“項目組原來的成員，都，都另有安排了。”
“林董說了，這個項目是對你個人能力的考驗，要你‘獨立’完成。”
他把“獨立”兩個字說得陰陽怪氣。
這是要把我往死里逼。
不給我人，不給我資源，只給我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和七天的時間。
然后等著看我像條狗一樣被趕出公司。
“我明白了。”
我平靜地回答。
李哲大概是沒料到我這么冷靜，愣了一下，隨即撇撇嘴，一副看好戲的樣子走了。
我把文件放在桌上，拉開椅子坐下。
整個下午，沒有一個人靠近這間辦公室。
我像被隔離的病毒。
直到下班，王胖子才鬼鬼祟祟地溜了進來。
他是我的大學同學，也是我在這家公司唯一的朋友。
“辰哥，這幫孫子也太不是東西了！”
他把一份外賣和一疊資料放在我桌上，氣得臉上的肉都在抖。
“這林晚星到底是你哪路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