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嘴唇直到嘗到血腥味。
在即將被這個虛假世界逼瘋前，我下意識點開了手機瀏覽器。
我登錄了一個校內匿名貼吧樹洞，那是我們高一注冊的，因為忘了密碼早就廢棄了。
那個賬號只有我們兩個人知道。
樹洞里有一條昨晚凌晨一點發出的定時帖。
那是真趙婭留下的最后痕跡。
帖子里沒有文字。
只有一串亂碼。
JXSG-DQS。
和一個滴血的表情。
3
我盯著那串亂碼，忽然發現這個可能是拼音的首字母。
舊校史館地下室。
我渾身一顫，手機差點砸在水槽里。
推算定時帖的原始發送時間。
竟然是在距離高考還有一周的模擬考前夜。
這意味著從那一晚起。
那個天天與我手挽手暢談未來的閨蜜，已經是個冒牌貨。
我突然想起模擬考前夜。
趙婭的母親特意熬了一鍋安神湯。
“婭婭，喝了湯，媽媽帶你去個地方。”
趙阿姨當時笑的很溫柔，以考前減壓祈福為由，帶趙婭去了一趟正準備拆除的舊校史館。
那里早就拉起了警戒線。
是全校唯一沒有監控的盲區。
那個廢棄的地下室，成了她被殺害的現場。
真正的趙婭在那天晚上就再也沒有回來。
手機再次震動。
假趙婭發來消息。
“曉曉，睡了嗎？別太緊張啦。”
溫和的語氣聽起來真的是一個關心閨蜜的好朋友。
我深吸一口氣，手指在鍵盤上敲擊。
“還沒呢，還在死磕理綜錯題，太難了。”
我立刻用自卑的語氣回復。
我必須用弱者的姿態，換取明天中午行動的時間。
“慢慢來，早點休息。”
我關掉手機在一片黑暗中睜著眼睛直到天亮。
第二天上午理綜**結束。
交卷的瞬間，我沒等假趙婭直接沖出考場。
在樓道里撞見她時我氣喘吁吁的指著文具店。
“我涂卡筆壞了，去買支新的，你先去校門口等我。”
沒等她回答，我轉身就跑。
脫離她們視線我立刻繞開主路。
順著操場邊緣的綠化帶，快步繞到舊校史館后墻。
這里雜草叢生，滿地都是碎磚塊。
我撥開野草搜尋。
在墻角的破木板下我撿到了半枚玉平安扣。
那是真趙婭爸爸在廟里求來的。
她一直貼身佩戴，連洗澡都不肯摘下，絕不會離身。
我將平安扣攥在手心，竟發現平安扣的邊緣沾著一點干涸發黑的血跡。
是血。
我順著墻角看去。
周圍的雜草有被重物拖拽過的痕跡，一直延伸到地下室生銹的通風窗前。
我意識到那個廢棄地下室里藏著的絕不僅僅是失蹤那么簡單。
午休時間只剩四十分鐘。
如果不準時回考場趙阿姨絕對會起疑心。
我必須在這短暫的時間內，潛入那個沒有路燈的廢棄地下室。
我踩著一塊石墩，雙手扒住通風窗的鐵欄桿。
欄桿早就銹斷了兩根，剛好能容納一個人鉆進去。
我提了一口氣，把身體擠進狹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