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手上的鐲子摘了。”
裴司晏抓過我的手腕，指甲扣進玉鐲邊緣，一下一下往外撬。
我們的婚期定在下個月。
請帖都發出去了。
“公司新來了個姑娘，她看上這鐲子了?！?br>我說這是***留給我的，你說過只有你妻子才能戴。
他笑了一下。
“計劃趕不上變化，你懂的。”
“你做我地下女朋友，她**面上那個?！?br>六年前全世界叫我***的妹妹。
只有他擋在我身前說，她沒有罪。
六年后他親口給我定了罪。
罪名是——多余。
01
鐲子被他撬下來的時候，我手腕上多了一道紅痕。
他沒看那道痕，把鐲子舉到燈下轉了一圈。
“還好沒磕碰，知意喜歡完美無瑕的東西。”
沈知意。
他口中的公司新來的姑娘。
我不認識這個人。
“裴司晏，我們在一起六年了。”
“嗯，所以你應該最了解我。”他理所當然地說，“我這個人，對喜歡的東西沒有抵抗力。”
“那我算什么？”
他想了想，很認真地回答。
“你算一個習慣吧。習慣改改就好了。”
我的指甲掐進掌心，指節發白。
“改不了呢？”
“那就強制改?！彼谚C子裝進口袋，語氣變得不耐煩，“別鬧了，知意還在樓下等我，我先走了。”
“你什么時候跟她在一起的？”
“三個月前?！?br>三個月前。
三個月前他跟我說去北京出差一周，回來的時候給我帶了一盒稻香村的點心。
那一周他每天都給我發晚安。
“我想跟她結婚，所以你得讓個位置?！?br>“如果我不讓呢?！?br>“那你就是不識趣了。”他拉開門，回頭看了我一眼，“時寧，別逼我說難聽的話?！?br>他走了。
我在原地站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天從黑變成了更黑。
然后我翻出了一個號碼。
那是我姨**號碼。
三個月前她輾轉找到我，說她在新加坡，生意做得很大，要接我過去。
我當時拒絕了。
因為我舍不得裴司晏。
現在我給她發了一條消息。
“姨媽，你說的那個offer，還算數嗎？”
她秒回。
“隨時。你說個日期?！?br>我打了“三天后”三個字，又刪掉了。
因為我心里還存著一點點僥幸。
萬一他只是一時沖動呢？
萬一他明天就后悔了呢？
我抱著手機坐到天亮。
他沒有回來。
02
第二天他回來拿換洗衣服。
我在廚房燉他的養胃湯。
這個湯我學了三個月才學會，他胃不好，每周至少要喝兩次。
他推開廚房門，皺了一下眉。
“別燉了。”
“為什么？”
“知意是素食**者，她聞不了肉湯的味道。我要把這鍋帶到車上，別讓味道粘在我衣服上。”
“可這是你的胃藥湯。”
“我自己會買藥?！?br>他拿起那鍋湯，走到洗手池前，嘩啦一聲全倒了。
乳白色的湯順著下水道消失了。
那是我早上五點起來燉的，豬肚、蓮子、山藥，小火煲了四個小時。
他倒的時候連猶豫都沒有。
“還有，”他拉開臥室的衣柜，一邊收拾一邊說，“今晚知意要來家里住，你睡沙發?！?br>“這是我的家?！?br>“房產證上寫的是我的名字。”他頭也不回，“別太當真了?！?br>我咬著牙沒說話。
當晚沈知意來了。
她穿著一條白裙子，長發披肩，說話輕聲細語。
進門的時候朝我笑了笑。
“姐姐好?！?br>我看著她的手腕。
那只翠綠的玉鐲在燈光下溫潤通透，像是天生就長在她腕上似的。
裴司晏替她拿拖鞋，給她倒水，陪她看電影。
我蜷在客廳沙發上，聽見臥室傳來她的笑聲。
凌晨兩點，我的痛經發作了。
疼到渾身發抖，冷汗把睡衣濕透。
我給裴司晏發了條消息：“我藥吃完了，能幫我去買一盒布洛芬嗎？”
他回了四個字：“喝點熱水?！?br>過了一會兒又補了一句：“別矯情，知意剛睡著?！?br>我彎著腰爬下沙發，自己穿上外套，走到最近的藥店。
深夜兩點半，街上一個人都沒有。
藥店還開著，我買了藥和一瓶水，蹲在路邊吃完。
又蹲了半小時，才慢慢走回去。
推開門的時候看見茶幾上放著一張紙條。
是沈知意的字，圓圓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