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子里，那張平滑的臉突然裂開，從中間裂開，露出了里面黑洞洞的深淵，就像是一張正在張開的嘴。
“**！”我狠狠一巴掌拍在鏡子上。玻璃沒碎，但鏡子里的那個東西，突然伸出了手，抓住了我的手腕。
那只手冰冷刺骨，指甲尖銳得像刀片，隔著玻璃，我感覺不到疼痛，卻感覺到了一股鉆心的寒意順著血管直沖腦門。
“松手！阿桐，快把它弄開！”我拼命甩手，但那東西抓得死緊。
就在這時，船艙的門被猛地撞開了。
“哎喲，我的媽呀，嚇死老子了！”
進來的是葬愛冷少，真名叫王建國。這貨穿著一身緊得要死的皮衣，頭發染成了五顏六色，還在不停地甩動，嘴里叼著一根沒點燃的煙。他手里還拿著一把吹風機，對著空氣亂吹。
“建國，你鬼叫什么？”我松開手，感覺手腕上多了一圈紅印子。
王建國把吹風機一扔，擺了個自認為很帥的Pose，嘴里蹦出一串非主流**：“*們是糖，甜到憂傷。阿杰，剛才那是什么？是不是某種……高級的時尚？”
“時尚個屁！”阿桐終于走了過來，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白襪子，突然嘆了口氣，“阿杰，今晚不能待在船艙里了。去甲板上。”
“去甲板上干嘛？”
“因為船要‘動’了。”阿桐指了指窗外。
我順著他的手指看去，只見外面的濃霧突然翻滾起來，像是一鍋煮沸的粥。而在那翻滾的霧氣中，隱約可見幾個黑影在晃動，像是鬼魂在跳廣場舞。
“那是……什么？”我咽了口唾沫。
“那是‘送肉粽’的前奏。”阿桐的聲音低沉下來，“也是咱們這趟活兒的起點。”
就在這時，船上的對講機突然響了，傳來一陣滋滋啦啦的電流聲，然后是一個聽起來很滑稽、又很尖銳的聲音。
“喂喂？能聽到嗎？我是吳能。我是吳能！哎呀，這破信號！我要的是那種……那種陰間又帶點喜慶的感覺！懂不懂？”
這聲音，我太熟悉了。是吳能。那個四川口音重得像是在嘴里含了塊磚頭的奇葩客戶。
“吳能？***在哪個犄角旮旯呢？”我接起對講機。
“嘿嘿，阿杰哥，我在‘鬼門關’等你哦。那地方，巴適得板！我有大生意給你做，只要你能把船開過去，錢不是問題！”
“鬼門關？”我皺起眉頭，“那是哪里？地圖上沒有啊。”
“哎呀，地圖上沒有，那才叫鬼門關嘛！我就喜歡這種神秘感！阿杰哥，快點哦，我的‘寶貝’在等著呢。”
“你的寶貝是什么？”
“嘿嘿，是一個……呃……大佛！”
大佛？這年頭還有人運大佛？
“吳能，你少拿老子尋開心。這船是運貨的，不是運神像的！”
“運貨？嘿嘿，那玩意兒比貨值錢多了！阿杰哥，信我，這單生意你做了，保證你下半輩子都不用跑船了！”
對講機里傳來吳能的笑聲，緊接著是一陣刺耳的雜音，信號斷了。
“大佛？”阿桐擦了擦額頭的汗，“阿杰，看來咱們要發財了，或者是……要發瘋了。”
這時，船尾突然傳來一陣騷動。我回頭一看，只見一個穿著緊身包臀裙、身材**卻滿臉橫肉的女人正站在船尾。她腳踩一雙恨天高，手里夾著根細長的女士煙，眼神陰鷙地盯著江面。
“唐姐到了。”阿桐低聲說。
唐姐是這江上出了名的**，雖然長得像只發福的波斯貓，滿臉皺紋，但那錢多得能埋死人。她最恨別人叫她丑八怪，所以大家都叫她唐姐。
“唐姐，您怎么來了？”我趕緊跑過去。
唐姐吐了一口煙圈，煙霧繚繞中，她那張老臉顯得更加陰森。她瞥了我一眼，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豬：“阿杰，聽說你要去鬼門關？”
“是啊，吳能那個瘋子。”
“哼，吳能那小子，就是個瘋子。”唐姐冷笑一聲，從包里掏出一疊厚厚的鈔票，拍在甲板上，“這是定金。我要去鬼門關找我的‘東西’。你把船開穩點，要是少了一根頭發，我讓老王把你剁碎了喂魚。”
老王？她怎么知道老王？
我心里咯噔一下，但沒敢多問。我撿起地上的錢，厚厚的一沓，手感很實。
“放心吧唐姐，福順號就是鐵打的，也砸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