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證前十分鐘，顧清淮按住我的手，不讓我簽字。
他當著民政大廳幾十個人的面，把***推到我面前。
“知微，彩禮先退回來。”
我看著他。
**立刻接話：“不是退，是先借。你小姑子看中一套房，首付差八十八萬，你當嫂子的幫一把，不丟人。”
顧清淮的妹妹顧南衣站在旁邊，穿著新裙子，眼睛紅紅的。
“嫂子，我真的急用。你放心，等我以后有錢了，一定還你。”
我笑了一下。
“你以后什么時候有錢？”
顧南衣臉色一僵。
顧清淮皺眉：“沈知微，你別在這兒為難南衣。今天這么好的日子，你非要鬧？”
我低頭看著面前那張表。
再簽下去，我就是顧清淮的妻子。
可他在領證前十分鐘，先要我把八十八萬彩禮拿出來給他妹買房。
**還嫌不夠，伸手點了點我的包。
“還有**給你的陪嫁卡，也一起拿出來吧。反正結了證都是一家人，放你手里跟放清淮手里，有區別嗎？”
我把筆放下。
“有。”
顧清淮壓著火：“有什么區別？”
我抬眼看他。
“放我手里，是我的錢。”
“放你家手里，是我****。”
周圍有人沒忍住笑出聲。
顧清淮的臉一下黑了。
**尖著嗓子：“你怎么說話呢？我們顧家哪里虧待你了？你吃我們的，住我們的，還沒進門就擺譜？”
我差點聽笑。
我跟顧清淮戀愛三年。
他租房，我付一半。
他考證，我出學費。
**腿摔了，我請假照顧了二十天。
顧南衣考研二戰，住在我家半年，水電飯錢一分沒給，還嫌我做飯口味重。
現在她們站在民政大廳，問我顧家哪里虧待我。
我拿起包，抽出另一份文件。
顧清淮愣住：“那是什么？”
“房屋贈與撤銷申請。”
顧清淮臉色變了。
**沖過來要搶：“什么東西？你敢撤？”
我往后退了一步。
“那套婚房是我爸媽全款買的，之前看在快結證的份上，準備加顧清淮名字。”
我看著顧清淮。
“現在不用加了。”
顧清淮一把抓住我手腕。
“沈知微，你別太過分。房子本來就是我們以后住的，加我名字怎么了？”
我甩開他。
“以后？”
我點開手機，把一張照片舉到他面前。
照片里，顧清淮摟著一個女人進酒店。
時間是昨晚十一點四十七分。
女人戴著我給顧南衣買的那條珍珠項鏈。
顧清淮的喉嚨像被卡住。
顧南衣先反應過來，沖上來擋手機。
“嫂子，你**我哥？你也太可怕了吧！”
我盯著她。
“這項鏈是你借給她的？”
顧南衣嘴硬：“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我又劃了一張。
聊天記錄清清楚楚。
顧南衣：嫂子那條珍珠項鏈挺貴的，借給林晚寧戴，刺激一下她也行。
顧清淮：別鬧大，明天領完證，錢和房都到手。
顧南衣：哥你放心，我媽會逼她轉錢。
顧南衣：她那種人，愛你愛得沒底線，嚇一嚇就給了。
顧南衣的臉瞬間白了。
顧清淮死盯著屏幕，伸手就搶。
我早有準備，直接按下投屏。
民政大廳的顯示屏原本滾著宣傳片。
下一秒，聊天記錄一張一張跳出來。
顧清淮讓顧南衣配合他裝可憐。
顧母教他怎么在領證前逼我轉錢。
還有他和林晚寧的親密照片。
整個大廳安靜得連小孩的糖紙聲都聽得見。
顧母尖叫一聲：“關了！快關了！這是假的！”
我把手機舉高。
“假的？”
我點開語音。
顧清淮的聲音從大廳音響里傳出來。
“沈知微家里就她一個女兒，她爸媽早晚走，房子錢不都是她的？我現在哄著她，等領證后慢慢拿。”
下一條是顧母。
“**不是給她陪嫁卡了嗎？你就說南衣買房差錢，她要是不拿，就是不想跟你好好過。”
再下一條，是顧南衣。
“哥，等錢到手，你給我買那套**居。我以后相親也有底氣。嫂子這種女人最蠢了，給點甜頭就真以為自己嫁進來了。”
顧清淮臉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凈凈。
我看著他。
“現在，還領嗎？”
他嘴唇動了動。
沒說話。
倒是顧母先跪下了。
她不是跪我，是跪地上撿她的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