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子里的我臉色蒼白，眼下一片青黑，跟電影里的喪尸沒兩樣。我盯著鏡子里自己的眼睛看了幾秒，發現左眼的瞳孔里似乎有什么東西在動。
湊近了看，瞳孔深處，有一個極小的、模糊的人影。
那個人影，也正看著我。
和我的動作一模一樣。
但我的直覺告訴我，那不是我。
它也是個我，但它不是正在照鏡子的我。它在鏡子里面的世界里，站在一個我看不見的地方，透過我的眼睛看著我。我們的動作同步，但意志是單獨的。
我猛地后退一步，不敢再看鏡子。
那個老頭說，在第一次倒流里死掉的人會爬滿城市的角落。我從抽屜里翻出一面小圓鏡，壓在洗臉臺上，不敢讓它對著自己。
但我知道，那個在鏡子里的我，遲早會走出來。
那個夜里的怪物被我用垃圾袋裝起來，趁凌晨扔進了小區后面的施工工地。它已經化成一灘惡臭的粘稠液體，沒有骨頭，沒有形狀，踩上去就像踩死一只巨大的蟑螂。
我回到屋里，反鎖了門，把所有窗戶都關上，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坐在地板上，看著天花板上那只節能燈發呆。
腦子里亂成一團。
那個老頭是誰？他手里為什么會有枚底座？他說的“第一次倒流”是什么意思？這個世界已經經歷過倒流了嗎？如果已經經歷過，那我是第幾次循環里的我？
我想起他說的最后一句話：“每次倒流結束后，城市的角落里會爬滿本該消失的人。”
我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