撬開一條縫。
一股冷氣從下面撲上來，帶著泥土和鐵銹的味道。
手機屏幕的光照進去，能看見井壁上刻滿了符文——不是我認識的任何一種文字，密密麻麻地布滿整個內壁。
我的手在發抖。
“沒有膽量就別往下看。”
聲音從我背后傳來。
我轉頭。
那個黑袍老頭又出現了。
他站在離我不到兩米的地方，手里拿著一盞紙燈籠，燈籠里沒有蠟燭，卻散發著微弱的青光。
“你到底想干什么？”
“想讓你看見真相。”
他走近一步，那只紙燈籠的光照在我臉上，我感覺皮膚像被什么東西舔了一下，冷得發麻。
“看到我頭頂的數字了嗎，孩子？”
我抬頭——他的頭頂什么都沒有，空曠得像一面墻。
沒有倒計時。
“因為我已經死了，”他笑了，“死了很久，很久了。”
“你叫什么名字？”
“鐘離澈。”他說，然后把紙燈籠往我手里一塞，那玩意兒涼得跟冰塊一樣，“回去，查查這個名字。明天凌晨兩點之前，你自然會相信我。”
他轉身就走，眨眼間消失在黑暗里。
我站在原地，手里攥著那盞紙燈籠，井里的冷氣還在往外面冒。
手機屏幕再次亮起。
**21:03**
倒計時還剩**3小時29分鐘**。
我深吸一口氣，把**重新蓋上，轉身往回跑。
回到寢室的時候，趙潛淵已經回來了，正在打游戲。他看見我手里拎著一盞紙燈籠，愣了一下。
“你哪兒撿的這玩意兒？”
“別人送的。”
“挺有年代感。”
我把燈籠放在床頭，打開電腦，輸入了那個名字——鐘離澈。
搜索結果為零。
我又試了繁體和拼音，還是什么都沒有。
不對。
我打開學校的古籍資料庫，切換到繁體，輸入“鍾離澈”。
一條記錄跳了出來。
是本校檔案館里收藏的一本手抄醫書，扉頁上有三個字——鍾離澈。
我點開掃描件。
發黃的紙頁上，用毛筆寫著一行小字：
**“修行之道，在于知天命。知天命者，能見因果。見因果者，必為因果所噬。”**
下面還有一行字，像是后來被人添上去的：
**“沈時年，你終于找到了。”**
我倒吸一口涼氣。
電腦屏幕上的時間跳到**22:00**。
倒計時還剩**2小時32分鐘**。
趙潛淵湊過來看了一眼屏幕：“你查這東西干啥？看著怪嚇人的。”
我關掉頁面，沒回答他。
窗外的雷聲滾過，雨終于落下來了。
我盯著天花板，聽著雨聲，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過完今晚，我還能看見明天的太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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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墟之下
凌晨兩點的學校湖邊，風涼得不像夏天。
我捂著發疼的脖子，蹲在湖邊的石頭上，腦子里全是剛才的畫面——那個戴口罩的黑衣男人，他的手掐住我脖子時，我感覺到一股冰涼的力道鉆進皮膚，像針一樣扎進血管。我的倒計時在他觸碰我的那一刻，從兩小時直接跳到四十七分鐘，瘋狂往下墜。
慕瓊音站在旁邊，點了根煙。煙霧被風吹散，她瞇著眼看湖面，頭頂那串數字在夜色里格外刺眼——
**28年7個月**
但詭異的是，那串數字里有幾行顏色不一樣，像被人用紅筆涂抹過，模模糊糊的，跟周圍其他字體格格不入。
“你看到什么了？”慕瓊音吐出一口煙，沒回頭。
我猶豫了一下，決定實話實說：“你頭頂的倒計時，有幾行數字顏色不對。”
她的手微微一頓，煙差點掉地上。
“果然。”她低聲說了兩個字，掐滅煙頭，轉頭看著我，“那種紅色，是不是像滲血一樣？”
我渾身一凜：“你怎么知道？”
慕瓊音沒回答，撩起左手的袖子——小臂內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