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參考"。正文第三頁被人抽走了。**頁到第六頁還在。第六頁最后一段：
「鉆探至地下28.5米處遇中空結(jié)構(gòu)。空腔高度約6-8米。內(nèi)有建筑物殘片。初步判斷為明代軍隊(duì)地下工事遺跡。另——」
另什么。第七頁被抽了。三頁全沒了。
「誰抽的。」
「不知道。我調(diào)了二十六年檔案。這三頁在入庫當(dāng)天就沒了。有權(quán)限抽走的不超過三個人。都是省里的。」沈望秋把文件夾拿回去，「但有一件事我查到了。地下不是明代**遺跡。是房子。倒扣的房子。屋頂朝下，地基朝上。像整個村子被人從地上摳下來，翻了個面塞進(jìn)了地底。」
我轉(zhuǎn)頭看那片稻田。
稻穗在風(fēng)里彎著腰。
「你說五個人——還有趙小禾跟蘇蘅。她們在哪兒。」
「她們下周到。沈硯之——」他推了推眼鏡。「他說他得先自己來一趟。上個月就來了。跪在村口跪了一整宿。第二天早上走了。給我發(fā)了條消息。他說地下有光。不是礦燈。是油燈。一盞接一盞。和二十六年前一模一樣。」
「你怎么知道他說的不是瘋話。」
「因?yàn)槲疫@次來——不是白天來。是晚上。」沈望秋抬頭看了一眼天色，「你先自己轉(zhuǎn)。天黑之前。我在村口等你。」
他轉(zhuǎn)身走向路邊一輛舊面包車。車?yán)锒褲M了檔案盒和一個探地雷達(dá)。
「沈望秋。」我叫住他。
他回頭。
「**——在夢里端的那碗面。什么面。」
他沉默了一會兒。
「雞蛋面。蔥花撒在面上。她端了一輩子雞蛋面。」
「面是給你的。」
「不是。」他把車門拉開，「面是給你的。你當(dāng)年嫁進(jìn)村那天早上，按規(guī)矩該吃婆婆端的面。你沒吃。你跑了。她端了二十六年，還在端。」
他關(guān)上車門。發(fā)動了車。
我一個人站在村口。
前面的路往村里延伸。土路。兩邊的房子還在。灰瓦，土墻，門虛掩著。有的門開著。門里面是暗的。
我往里走。
村口第一家是雜貨鋪。鋪?zhàn)拥哪鹃T半開。門板上貼著一張泛白的紅紙。紙上四個字——新婚大喜。
是我的婚禮。二十六年前。紅紙還貼著。沒人撕。
我推開門，走進(jìn)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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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臺
雜貨鋪里面什么都沒少。
貨架上還有東西。醬油。鹽。火柴。塑料袋包著的餅干。我拿起一包餅干看——生產(chǎn)日期1997年6月。過期了二十六年。但餅干沒壞。包裝里面沒有霉。沒有蟲。像是昨天才放上去的。
我放下。
往里走第二家。第三家。每一家都一樣。東西都在。位置沒變。沒有搶掠的痕跡，沒有逃跑的痕跡。像是一個平常的晚上，所有人——同時放下手里的事，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