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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條短信
手機震了三下。
我加班到快十二點，整棟寫字樓就剩我們這層還亮著燈。看了眼屏幕，23:47，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消息。
“72小時后你會死在朝陽路十字路口，倒計時開始。”
我盯著這行字看了兩秒，笑了一聲，把手機翻過去繼續敲代碼。公司最近在趕一個新項目，連著熬了一周的夜，腦子都是糊的。這種惡作劇短信我見過不下十次，什么“你中了XX大獎”、“你老婆和別人**了”，內容越離譜越沒人信。
又震了一下。
還是那個號碼，這次是一張圖片，模糊的街景照片，能看出是朝陽路那個十字路口——就是公司樓下往左走八百米那個。紅綠燈、斑馬線、路邊的711便利店，全對得上。
照片正中央躺著一具**。
渾身是血，扭曲成一個根本不可能的角度，腦袋下面洇開一**深色。雖然模糊，但那個體型、那件灰色衛衣，跟我身上穿的一模一樣。
我把手機扔桌上，屏幕朝下。
“操。”
心跳聲突然變得很清楚，一下一下砸在耳膜上。我站起來，在工位旁邊走了一圈，又坐下來，拿起手機解鎖，把那幾張照片翻來覆去看了三遍。
沒有任何PS痕跡。
不是說我多專業，但這種東西，是真是假總有一種直覺。照片里的光影、噪點、壓縮痕跡，全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就像真的有人舉著手機，在凌晨的朝陽路十字路口，拍下了我死去的樣子。
我下意識撥了回去。
忙音。
再撥，忙音。第三次撥的時候，電話突然通了，那邊沒有聲音，安靜得像墳墓。我喉嚨發緊，問了一句你是誰，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機械合成的電子音，斷斷續續，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的：“別再撥回，每撥一次，倒計時減一小時。”
掛了。
我后背全是汗。再看手機，那條短信還在，下面多了一行小字，像是什么網站常見的計時器插件：“倒計時：71:59:47。”
剛才那一刻還是72小時整。
也就是說，我撥那三次電話，用掉了三分鐘。
不是減一小時嗎？我心里冒出這個念頭，但馬上把它壓下去。我在干什么？我在認真考慮一條惡作劇短信？我瘋了嗎？
收拾東西走人。
出了電梯，夜風吹過來，涼颼颼的，我才發現自己后背的衣服濕透了。停車場空蕩蕩的，就剩我那輛破卡羅拉孤零零地停在那兒。拉開車門坐進去，發動引擎，導航提示“您有17分鐘的路程”，我沒理它，直接把車開上主干道。
朝陽路就在左邊。
我往右打了方向盤，繞了一大圈，比平時多開了將近二十分鐘才到家。躺在床上，我告訴自己這就是個**惡作劇，明天起來什么事都沒有。
手機屏幕亮著，那條短信還在。
我**它。
刪完的那一刻，倒計時停了。我看著干干凈凈的通知欄，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然后它又出現了。
短信重新出現在通知欄里，像是從來沒有被刪除過。我點進去，它就在收件箱最上面，發送時間依然是23:47，倒計時數字還在跳動：71:45:12。
這一次，我沒敢再刪。
第二天早上八點，我剛到公司，同事小周就湊過來，手里拎著兩杯咖啡，臉上帶著點討好的笑。
“沈哥，下午有沒有空？陪我去趟朝陽路那邊辦點事？”
我手里的保溫杯差點掉地上。
“什么事？”我盡量讓聲音聽起來正常。
“就取個東西，我媽給我寄了個快遞，站點在朝陽路那邊，我一個人不想去。”
我盯著他看了幾秒。小周是我們組新來的應屆生，戴個黑框眼鏡，看起來老實巴交的，平時跟我也沒什么交集，突然請我陪他去朝陽路辦事。
“你自己去不就行了？”
“我路癡啊沈哥，而且那邊在修路，我怕走錯。求你了，就半個小時，我請你吃飯。”
我沒說話，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倒計時還在跳，50小時出頭，屏幕上安安靜靜的，沒有新消息。
“下午我有個會，去不了。”
小周的表情僵了一下，但很快又笑起來：“行行，那我找老王去。”
十五分鐘后，老王在群里發了一條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