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與我一同伺候景珩，不論高低，可好？”
話落下，廳里安靜了。
裴景珩眉頭動了一下，嘴唇微張，***都沒說出來。
我看著面前這對璧人，只覺得又荒唐又可笑。
當年一紙體面退婚書，切得一刀兩斷。
如今輕飄飄一句“平妻”，就想把我這兩年的清苦和脊梁一并賤賣。

我站起來。
裙擺拂過地面，沒發(fā)出半點聲響。
“裴大人當年退婚，體面周到，我與裴家，早已兩清。”
我的聲音不高不低，每個字都落得穩(wěn)穩(wěn)的。
“我姜云溪，縱然被退了婚，也是姜家清清白白的女兒。不做妾，不做平妻，更不做誰用來彌補愧疚的擺件。”
“平妻二字，辱我，也辱姜家。請夫人把話收回去。”
蘇婉月臉上的笑一寸寸僵住，顯然沒想到我會拒絕得這么干脆，連臺階都不給她留。
裴景珩終于開口，語調(diào)壓得很低：“云溪……”
“裴大人不必多言。”
我沒給他把話說完的機會。
“你我的緣分兩年前就斷了，如今各過各的，就是最好。以后不必再來，省得惹閑話。”
說完，我轉身往內(nèi)院走，脊背拔得筆直，一步都沒回頭。
青竹緊跟上來，揚聲吩咐門口的仆從：“送裴大人和裴夫人出門！”
裴景珩望著我的背影，站了很久，才轉身離開。
蘇婉月咬著帕角，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指甲掐進掌心里也沒敢在姜家發(fā)作。
我回到后院，推開窗。
晚風灌進來，涼颼颼的，把燥熱一并吹散了。
青竹跟在身后，猶猶豫豫地開口：“小姐，您方才拒絕得那樣硬……裴家如今在朝中正得勢，會不會……”
“怕什么？”
我看著窗外那棵枯了半邊又冒新芽的老槐樹。
“最壞的結果兩年前就已經(jīng)來過了。”
青竹張了張嘴，沒再說。
當晚，姑母聽了前廳的事，趕過來找我。
“云溪，你做得對。”
姑母坐在我對面，難得沒有唉聲嘆氣。
“姜家就算敗了，也不至于把女兒往火坑里推。平妻？她蘇婉月配提這兩個字？”
我給姑母倒了杯茶。
“姑母，我想做點事。”
“什么事？”
“開醫(yī)館。”
姑母愣住。
“我在清心庵兩年，跟著玄真師太學了不少醫(yī)理藥方，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