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時候糖糖經常已經睡著了。
葉微抱著她輕手輕腳地走回家，洗臉擦手換衣服，放到床上蓋好被子。
然后一個人坐在廚房里。
每天都坐。
有時候哭，有時候不哭。
哭的時候不出聲，怕吵醒糖糖。
有一次她半夜坐到兩點多，突然把臉埋進膝蓋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我蹲在她面前，想碰碰她的頭發。
手穿過去了。
我說，葉微，別哭了。
她聽不見。
**天，店里來了個新同事，姓馬，比葉微**歲，嘴巴很碎。
葉微請假幾天回來上班，馬倩當面沒說什么，背后跟另一個同事嘀咕。
"聽說她老公出事騎的是電動車，跟大貨車撞的，當場就沒了。"
"啊？那她一個人帶孩子？"
"可不是，真慘。不過我聽說她婆婆跟她關系也不好，喪事辦完就翻臉了。"
"那這日子還怎么過啊。"
"誰知道呢，看她那個樣子，遲早得再找一個。"
她們說這話的時候，葉微正好從倉庫出來。
她聽見了。
她站在貨架后面，手里抱著一箱紙尿褲，一動沒動。
馬倩和那個同事看見她，臉上訕了一下，裝作在整理貨架。
葉微什么都沒說，抱著箱子走到柜臺放下，從頭到尾沒看她們一眼。
但我看到她放箱子的時候手在抖。
中午休息的時候，馬倩坐到葉微旁邊，笑著說："姐，你別介意啊，我們就是隨便聊聊。"
葉微擰開水瓶喝了一口水。
"聊什么了？"
馬倩被噎了一下，干笑兩聲："沒聊什么，就是關心你。"
葉微把水瓶蓋擰上。
"不用關心，管好你自己的嘴就行。"
馬倩臉一紅，張了張嘴沒說話，轉頭走了。
我站在旁邊看著葉微。
她面上一點表情都沒有，但擰水瓶蓋的手，擰了三圈才擰上。

我死后第十二天，我媽上門了。
不是來看葉微和糖糖的。
是來要錢的。
她一進門就坐在沙發上，包放在腿上，臉繃著。
"喪事辦下來花了兩萬三，這錢你出一半。"
葉微正在給糖糖喂飯，手上的勺子停了一下。
"媽，我現在手上沒有這么多錢。"
"沒有你去借，去湊。你是**的老婆，他走了喪事不得你管？全讓我一個老**掏？"
"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