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會挑地方。”我說。
周默蹲下來，用手電照了照地面。樓梯上有腳印，雜亂無章，顯然是最近留下的。
“這里確實有人來過。”他說，“而且不止一個人。”
我們繼續往上，走到四樓的一個廢棄車間。這里是整棟樓最開闊的空間，地面上散落著生銹的鐵管和破損的塑料桶。周默手里的手電光緩緩掃過整個房間，然后突然停在了一個角落。
“陸深。”
他的聲音突然變了。我順著光柱看過去，瞳孔猛地收縮。
一只人手，從一堆破舊塑料布下面伸了出來。那只手的手指彎曲成爪狀，指甲縫里全是黑色的污垢，手背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劃傷，已經不再流血了，傷口邊緣的肉泛著不正常的灰白。
那是我第一次見到死人。
不是葬禮上被鮮花簇擁著、化了妝的安詳面孔，而是一個暴斃于荒野、死狀猙獰的人。一股濃烈的腐臭味鉆進我的鼻腔，我的胃猛烈地翻涌了一下。
周默把我擋在身后，自己上前小心翼翼地掀開塑料布。手電的光照亮了那個人的臉——一個男性，大概三十多歲，穿著一件黑色的夾克，胸口的布料上有**的深褐色污漬。他的眼睛睜著，渾濁的眼球里映不出任何東西。
“兇器應該是一把**類的利器，從肋骨之間刺入。”周默蹲在旁邊觀察了一分鐘，聲音冷靜得可怕，“死亡時間大概在二十四到四十八小時之間。正好是顧耀出車禍那天。”
我靠在滿是灰塵的墻上，深呼吸了幾下才把惡心感壓下去：“所以……這個就是和顧耀交易的那個人？”
“很有可能。”周默站起身，拿對講機呼叫支援，“如果這個推斷成立，那么時間線就清晰了：顧耀在這棟樓里和死者見面，交易過程中發生沖突，顧耀殺了他，然后逃離現場，在環城路上出車禍。”
現場勘查進行到深夜。***和法醫陸續到場，隔離帶拉起了整棟樓。死者的身份需要進一步確認，但周默的判斷基本上成為了一致看法。
“這個案子差不多了。”收隊的時候周默對我說，“兇殺和車禍是關聯案件，兇手就是顧耀本人。可惜，他現在高位截癱，就算證據確鑿，**也沒法把他關進監獄。”
我以為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