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最后一絲空氣消失前，凌燼辭恢復清醒，立刻將人帶到醫院。

沈星洛還是生下一個死胎。

凄厲地哭喊了一整夜。

凌燼辭讓人將我扣在病房門口。

昨天發生的事已經鬧上熱搜，三個孩子的身份雖然存疑，但被他壓下來了。

他正在病房里接受媒體直播采訪。

手里舉著一張和沈星洛的結婚證，我不知真假。

“是的，沈若棠一直嫉妒星洛。”

進入直播的人越來越多。

不斷有人拔出我的個人信息，甜品店也被不明真相的人砸了。

有人問起他是怎么愛上自己的學生的。

凌燼辭露出少有的羞意：

“那年為農民工討薪辯護，被工程老板請人追殺，差點溺斃在水牢時，是星洛拉住昏迷的我足足撐了五個小時，才堅持到救援人員抵達。”

我后背全是冷汗，因為那年救他的人，是我。

我手腕上還落下丑陋的疤，常年佩戴手表。

我想沖進去說清楚。

凌燼辭卻直接讓人把我按進車里。

……

來到凌家山上的宗祠，這里供奉著我三個去世孩子的牌位。

如今多了一個，是我拜托凌母為小易設立的。

凌燼辭瞳孔驟縮，將我扔到牌位前。

“小易還活得好好的，你搞什么？”

沈星洛心虛多別過臉。

他作勢要把牌位踢翻，我連忙上前，

“你回國那天他就死了！”

可凌燼辭沒有停下動作，連同我也被他踢翻在地。

“你以為撒這種謊我就會原諒你害死星洛的孩子？”

他眼神里的狠戾幾乎要將我撕碎。

沈星洛坐在輪椅上，露出對我的嘲諷。

“姐姐，我從沒想過你會這么狠毒！”

我看著眼前這個妹妹，簡直陌生得可怕。

“你拿著我三個孩子的命換來的一切，沈星洛，午夜夢回時你不會害怕嗎？”

她滿臉驚懼，死死咬著唇。

凌燼辭把我拉開：

“夠了，要不是星洛求情，你現在早就進監獄了。”

“今天只要你乖乖聽話，我不會虧待你和孩子，以前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星洛在法醫這條路上獲得這樣的成績不容易，我在媒體上那樣說也是為了她的前途著想。”

她的前途重要，我的孩子就不重要嗎？

我已經不想再多說什么。

凌燼辭看都沒看那三塊寫著我孩子名字的牌位，突然伸手一掃。

木牌撞在地上發出沉悶刺耳的聲響。

“不要——！”

我絕望地喊著。

香灰撒了一地，他卻半點不在意。

轉身將早已準備好的沈星洛孩子的牌位，鄭重其事地擺上去，甚至還細心地理了理白稠。

“是你害死星洛的孩子，只是給孩子讓個位置而已。”

壓抑的嗚咽堵在胸口，發不出完整的哭聲。

“你這個**！”

我搖晃著撞上沈星洛的輪椅，她倒向一邊。

凌燼辭反手將我狠狠一推，整個人朝著滿地滾燙的香灰栽了下去。

還帶著火星的香灰瞬間糊上半張臉，灼燒感炸開。

我疼得渾身劇烈抽搐。

凌燼辭下意識朝我走來，身后傳來沈星洛虛弱的輕喚：

“阿辭，寶寶的牌位還沒供奉好。”

凌燼辭立刻收回目光，回到沈星洛身邊。

我抱著散落在地上的三個牌位，慢慢往祠堂外面爬去。

崖風呼嘯，吹得我渾身發冷。

我回頭最后望了一眼，心徹底死了。

突然，****便急促響起。

他不耐煩地接起來。

“凌先生，您的孩子已經火化完畢，請及時來領取骨灰。”

空氣瞬間凝滯。

凌燼辭臉上只剩下猝不及防的驚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