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塊餅干在掌心復制成兩塊，導航屏幕自己亮了起來------------------------------------------。。，還是比平時快一些。。，那條紅色路線還在向前延伸。，塑料包裝被捏得皺巴巴的。。，被體溫焐得溫熱。。，像鐘擺。，聲音穩定。，遠遠不夠。。，糊住了大半視線。。
腦海里浮現出一塊半透明的藍**面。
"復制系統"
宿主：沈墨白
當前復制次數：0/1
冷卻時間：0天01小時58分19秒（新手加速中）
已復制物品：壓縮餅干×1（普通級）
倒計時數字在一秒一秒地跳動。
像一把刀在一點一點地削他的耐心。
他盯著那個倒計時數字看了一會兒。
秒數每跳一次，心里的緊迫感就多一分。
不到兩小時。
新手加速結束之后就恢復正常了。
他睜開眼，舉起扳手對準旁邊的鐵架臺。
用力敲了一下。
哐。
金屬撞擊聲在空蕩蕩的車廂里回蕩，震得耳膜發麻。
他把扳手放在膝蓋上，集中注意力。
心里默念：復制。
沒有反應。
界面上的冷卻數字還在跳。
6天23小時58分02秒。
他又試了座椅。
沒用。
又試了角落的水壺。
沒用。
又試了工具箱。
紋絲不動。
冷卻期間就是鎖死的。
至少現在不行。
他松開扳手，靠在座椅上。
不能復制就不能復制。系統是死的，人是活的。
還有六天多。夠想清楚怎么用了。
他靠在座椅上，聲音在空車廂里干巴巴的。
"七天一次，一次一立方。"
他站起來在車廂里走動。
用眼睛丈量每件東西的尺寸。
工具箱，長寬高加起來不到半立方米，可以復制。
座椅太大，超了。
柴油桶高度可以，直徑超過了一立方米的上限。
他又看了看腰間的工具包。
幾把扳手幾把螺絲刀，加在一起也占不到多大地方。
一立方米的限額，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得想好復制什么才不浪費。
走到駕駛臺前，他拉開檢修蓋。
一股積灰的味道撲面而來。
他撥開幾根線路，摸了摸GPS導航模塊的表面。
冰涼的，沒有一絲熱度。
完全沒有運行過的痕跡。
這塊導航屏幕確實亮著，確實顯示著路線。
地圖還在實時更新。
火車的位置在一個小光點上緩緩向前移動。
不對勁。
他從未碰過這個導航。
他正要繼續往下查，眼角的余光掃到窗外。
火車正開過一段高架橋。
橋下的城市攤開在月光下。
或者說曾經是城市。
街道上橫七豎八停著廢棄的車輛。
有的四輪朝天，有的撞進了店鋪里。
幾棟低層建筑冒著黑煙。
火光在屋頂上跳動，偶爾有火星飄散在夜空中。
更遠處，隱約能看到幾個人影在街道上拖著腳步走動。
不是走。
是拖著步子挪。
膝蓋不打彎，腳掌擦著地面往前蹭。
和維修站外面那些東西一模一樣。
喪尸。
這個字讓他喉頭發緊。
遠處傳來兩聲槍響。
悶的，隔了好幾公里，斷斷續續的。
像有人在空曠的樓道里拍了兩下手。
有人還在開槍。
還有人活著。
他移開視線，不再看窗外。
目光落到儀表盤上。
他盯著看了兩秒，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油量表。
指針幾乎貼著紅**域的底線。
離E只剩一根頭發絲的距離。
他盯著那根指針看了三秒。
快步穿過車廂，推開窗戶探出頭往后看。
迎面撲來的風帶著燒焦的氣味和血腥味。
吹得他睜不開眼。
維修站的輪廓已經完全消失在月光里。
黑暗吞沒了他來時的路。
堆著十幾個柴油桶的角落，正在他的視線里一點一點縮小。
油桶。
那里有油。
那里也有喪尸。
他腦子里閃過鐵門被撞擊的畫面。
不止一道影子。
其中一道比其他影子大了快兩倍。
肩膀寬得像一扇門板，手臂垂在兩側。
連門板被撞出來的凸起都格外大，格外深。
回去？
他在心里算了一遍。
路程，剩余油量，那扇變形的鐵門還能撐多久。
那只大塊頭喪尸的速度，自己手里只有一把扳手和半塊餅干。
算完了。
不行。
變異喪尸。
他在腦子里給那只大的起了個名字。
普通喪尸的升級版。
力氣更大，體型更大，速度可能也更快。
他低頭看了看手里的扳手。
鐵的，實心的，全長三十厘米左右。
砸在普通喪尸后腦勺上應該能放倒。
一擊就能解決。
那只大的，他不敢賭。
他攥緊了扳手，指節咔咔響了兩聲。
火車還在往前開。
窗外的景物在月光下一幀一幀地后退。
油表指針又往下滑了一格。
很小的一格，他看見了。
他不知道還能跑多久。
也許一個小時，也許半個小時，也許更短。
如果油在半路耗光了，這列鐵皮棺材就會停在軌道上。
變成真正的棺材。
他得在下次復制之前找到食物和燃料。
有這個系統也白搭。
火車穿過一片居民區。
窗外的建筑物越來越密集。
路邊的電線桿上掛著一塊白色的路牌。
"清河縣歡迎您"六個紅色大字。
字上有暗褐色的血跡，筆畫被糊住了大半。
只剩"清河"勉強能辨認。
清河縣城。
導航說的那個目的地。
他看了一眼車窗外面。
站臺上，五個模糊的影子在晃動。
姿勢僵硬，東倒西歪。
像五根被風吹動的木樁。
其中一只的輪廓，比其他四只大了整整一圈。
沈墨白握住扳手的指節又緊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