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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訴我媽。我媽說女孩子要大度。
后來那個男生變本加厲，當著全班的面把我凳子抽走，我一**摔在地上，整個教室都在笑。
我膝蓋磕了個口子，流了一褲子的血。
我媽知道之后說了一句話："你以后離他遠點就行了。"
從那以后我學會了一件事。
沉默。
把所有的委屈吞下去，消化掉，當作什么都沒發生。
可那種感覺跟了我二十多年。
我不要朵朵也變成那樣。
第二天一早，我送朵朵到學校。
在校門口，朵朵突然站住了。
陳浩宇正從一輛黑色轎車上下來，背著新書包，說說笑笑地往校門走。
**錢麗坐在駕駛座上，搖下車窗沖他喊了一句："好好聽課啊寶貝！"
朵朵本能地往我身后縮了一下。
"媽媽，我們走吧。"
她拉著我的手，聲音在打顫。
我蹲下來，看著她的眼睛。
"朵朵，你沒做錯任何事。錯的人不是你。"
"可是……"
"沒有可是。"
我親了親她的額頭。
"進去吧。下午媽媽來接你。"
看著朵朵走進教學樓的背影，我掏出手機。
撥了一個號碼。
"喂，萍姐，能不能幫我查點東西？"
沈萍是我大學室友，在區教育局綜合科上班。
"晴晴？什么事這么急？"
"你認不認識育才小學的人？我想了解一個老師和一個學生家庭的情況。"
電話那頭停了兩秒。
"出什么事了？"
我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育才小學……"沈萍的語氣變了，"你說的那個陳浩宇，我有印象。**叫陳德勝，做建材生意的，跟學校關系鐵得很。聽說每年捐款不少。"
我攥著手機的手緊了緊。
"趙老師呢？"
"趙芳是吧？她表哥在我們局里，綜合科的，叫趙文遠。不是什么領導，但消息靈通。"沈萍頓了頓，"晴晴，這事你得小心。"
"還有件事。"
"你說。"
"陳浩宇有個姑姑，叫陳玉梅，是育才小學的教導主任？"
"對。就是陳德勝的親姐。"
沈萍嘆了口氣。
"晴晴，我跟你說句實話。陳德勝這人在那片地盤上關系盤根錯節。你真要硬碰，得想清楚了。"
掛了電話，我站在校門口，看著"育才小學"四個鍍金大字。
太陽挺大的。
可我心里一片一片地發寒。
第六章
回到家，我打開電腦，開始整理手頭的信息。
當了五年全職媽媽之前，我在報社干過三年記者。雖然后來辭了職，但那幾年養成的習慣還在，碰到事情，第一反應就是理清脈絡、留存證據。
我拿出一個本子，把這幾天收集到的信息全部寫了下來。
陳浩宇長期霸凌多名同學。趙老師多次包庇。教導主任陳玉梅是陳浩宇親姑。陳德勝每年給學校大額捐款。趙老師的表哥在教育局。
每一條都指向同一個結論：這所學校從上到下，在系統性地保護一個欺負人的孩子。
手機響了。
是趙老師。
"林**，昨天的事我聽說了。"
開口就是質問的口氣。
"您在校門口往陳浩宇身上潑墨水，這件事性質很嚴重。家長對學生動手，學校有權追究。"
"趙老師，陳浩宇先往我女兒身上潑的。這件事您打算怎么追究？"
"那是孩子之間的事！"
"哦。他往我女兒身上潑，是孩子之間的事。我還回去，就成了大人對學生動手。趙老師這個標準，能不能寫在校規里？"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林**，我勸你一句。"她的口氣變了，"陳浩宇的家長已經向學校反映了這件事。學校正在研究怎么處理。你最好主動認個錯，不然對朵朵沒好處。"
"怎么個沒好處法？"
"這我說了不算。"趙老師頓了頓，"但你應該清楚，朵朵在我班上，還要待好幾年。"
我攥著手機，指關節發白。
"趙老師，我也跟您交個底。"
我盯著本子上的筆記，一字一字地說。
"朵朵被欺負了幾個月，每一次您都含糊過去了。這些事我全記著。您要是覺得現在這么處理是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