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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媽啊，你不幫我誰幫我？”她的聲音帶上了指責的意味。
“你婆婆也是你婆婆，高明的媽。”
“她說她沒帶過孩子，不會。”
“我也不會，我也是第一次當姥姥。”
我說完，不想再跟她糾纏。
“我累了，要休息了。”
我直接掛了電話。
手機很快又響起來。
我看了眼，是高明。
我直接按了靜音，把手機扔到一邊。
世界清凈了。
我走進廚房，給自己下了一碗面條。
放了青菜，臥了一個荷包蛋。
熱氣騰騰的面條吃下去，胃里暖和起來，身上也有了力氣。
這三天，我像死過一次。
現在，我活過來了。
為了我自己活。
吃完面，我洗了碗，然后去洗了個熱水澡。
換上干凈的睡衣，躺在我的大床上。
真舒服。
沒有孩子的哭聲，沒有高明的不耐煩，沒有許靜的欲言又止。
我睡了一個昏天黑地的覺。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敲門聲吵醒的。
急促又響亮。
我皺著眉，走到門后，從貓眼里往外看。
高明站在門口，臉色鐵青。
我沒開門。
“媽，開門！我知道你在家！”他在外面喊。
我轉身回了客廳，給自己倒了杯水。
敲門聲更響了。
“周玉芬！你再不開門我報警了！”
他居然直呼我的名字。
我走到門邊，冷冷地說：“你報吧，正好讓**看看，你是怎么騷擾一個剛出院的病人的。”
外面的聲音停了。
過了幾秒，高明的語氣軟了下來。
“媽，你開門，我們好好談談。”
“沒什么好談的。”
“為了許靜和孩子，你開門行不行？”
我沒說話。
他又說：“媽，我知道你辛苦了，是我不對，我不該那么說話。你先開門，我給你道歉。”
我還是沒出聲。
門外，高明開始絮絮叨叨地說著。
說他工作壓力大，說許靜產后情緒不好，說孩子太小離不開人。
說來說去，核心意思就一個。
讓我回去，繼續當免費保姆。
我聽得想笑。
“高明。”我開口。
“哎，媽，您說。”
“你們結婚，我拿出了我所有的積蓄，給你們買了現在住的這套房子，房本上寫的是你和許靜的名字。”
門外沉默了。
“許靜懷孕，我照顧她。她坐月子，我伺候她。我累病了，你問我什么時候能回去做飯。”
“我圖什么？”
我問他，也像在問自己。
“我圖你們過得好。可你們，是怎么對我的？”
門外又沒了聲音。
我以為他走了。
過了很久，他陰冷的聲音傳了進來。
“媽，你別忘了，那套房子，首付是你出的，但貸款是我們兩個在還。”
我心里一沉。
“你想說什么？”
“房本上是我們的名字，法律上，這房子跟你沒關系。”
他的聲音帶著得意和威脅。
“你現在要是不管我們，以后，你也別指望我們給你養老。這房子，你更別想再住進來一天。”
我握緊了拳頭。
這就是我的好女婿。
用我給他買的房子，來威脅我。
“高明。”我的聲音冷得像冰。
“你現在，立刻，從我家門口滾出去。”
“否則，我就報警。”
門外傳來一聲冷哼。
然后是下樓的腳步聲。
我靠在門上，背脊發涼。
我從沒想過，人心可以這么惡。
我回到臥室，打開了最里面的一個柜子。
里面有一個上了鎖的舊木箱。
那是我丈夫留下的。
他走的時候跟我說，如果有一天，許靜他們讓我受了天大的委屈，就打開這個箱子。
我一直覺得他小題大做。
現在看來，他比我更懂人性。
我找出鑰匙，手微微顫抖著，打開了木箱。
箱子里，最上面放著一本房產證。
是我現在住的這套老房子的。
房產證下面，是一疊銀行的轉賬憑證。
每一張，都是我當初給高明轉首付款的記錄。
最下面，是一個牛皮紙袋。
我打開紙袋，倒出里面的東西。
一份文件。
一份銀行的存折。
我先拿起了那份文件，看了一眼標題，瞳孔猛地一縮。
《婚前財產贈與協議》。
協議上清清楚楚地寫著，我支付的那筆購房首付款，是單獨贈與我女兒許靜一人的婚前財產，與高明無關。
下面，有高明龍飛鳳舞的簽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