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
“許嵐名下資產清單。”
“一、房產：XX小區3棟2單元1101室。”
“全款，市價約150萬。”
“二、存款：預估不低于40萬。”
“根據其消費習慣和退休金計算。”
“三、退休金：每月5900元。”
下面，是所謂的行動計劃。
“第一步：情感綁架，已完成。”
“以帶外孫為由，將其騙入家中同住。”
“使其產生家庭依賴。”
“第二步：價值榨取，進行中。”
“利用其退休金補貼家用，節省開支。”
“利用其勞動力，節省保姆費用。”
“第三步：健康消耗，進行中。”
“加大其勞動強度，默許其吃剩菜。”
“精神上持續打壓。”
“目標：兩年內使其身心俱疲，熬出大病。”
“**步：資產轉移，計劃中。”
“在其生病需要用錢時，以代為保管為由。”
“騙其交出***和密碼。”
“以方便照顧、過戶給外孫為由。”
“騙其簽下房產贈與協議。”
“第五步：最終處理，計劃中。”
“資產到手后，送至市郊最便宜的養老院。”
“每月支付最低標準費用，做到合法拋棄。”
備忘錄的最后，還有一行加粗的紅字。
“此計劃必須在三年內完成，夜長夢多。”
我看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胃里翻江倒海。
我看著沙發上睡得像死豬一樣的魏棟。
他臉上還帶著算計的微笑。
在做什么美夢。
我差點把牙咬碎。
這就是我掏心掏肺對待的女婿。
這就是我女兒許雯雯選擇的丈夫。
我抬起頭，看向雯雯緊閉的房門。
她知道嗎？她參與了嗎？
這三年來，她每一次的“媽，你多擔待”。
每一次的“他就是壓力大”。
究竟是真心勸解。
還是這個惡毒計劃的一部分？
我不敢想，也不能想了。
真相是什么，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我瞎了眼，也寒了心。
我沒有叫醒魏棟。
沒有沖進房間質問女兒。
爭吵，是這個世界上最無用的東西。
我把他的手機放回了原處。
然后，我關掉了電視。
回到我那間由儲藏室改造的小房間。
沒有開燈。
我在黑暗里站了很久很久。
然后，我拉出了床底的行李箱。
動作很輕，沒有發出聲音。
我打開衣柜，只拿走了我用自己錢買的幾件衣服。
女兒女婿給我買的那些，我一件沒碰。
我拿走了我的***、***、房產證。
還有我所有的證件。
箱子不大，很快就裝滿了。
我拉上拉鏈，那咔噠一聲。
為我這三年荒唐的付出。
畫上了一個冰冷的句號。
我沒有再看這個家一眼。
拎著行李箱，悄無聲息地打開門。
走了出去。
站在深夜冰冷的走廊里。
我最后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門。
再見了。
我許嵐不伺候了。
我打車，找了一家干凈的酒店住下。
洗了個熱水澡，躺在柔軟的大床上。
我一夜無眠。
天亮了。
我沒有走向那個喧鬧的菜市場。
走進了另一家店的大門。
那家店的招牌是綠色的。
在晨光中格外顯眼。
上面寫著四個大字。
“房產中介。”
03
“**，女士，請問有什么可以幫您？”
一個穿著白襯衫的年輕中介熱情地迎了上來。
我點點頭，從包里拿出房產證。
直接放在他面前的桌上。
“賣房。”
我的聲音很平靜。
中介拿起房產證看了一眼。
眼睛立刻亮了。
“XX小區！黃金地段啊阿姨！”
“您的房子，現在是市場上的搶手貨！”
他臉上堆滿了笑。
“而且，您這還是全款，產權清晰。”
“一個人名字，賣起來最方便了！”
我嗯了一聲。
“我只有一個要求。”
“您說！”
“盡快出手。”
“價格可以比市場價低五個點。”
“但必須是全款，而且要快。”
中介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什么。
他眼里的熱情多了探究和了然。
“沒問題，阿姨。”
“包在我身上，我馬上就給您掛出去。”
“安排客戶看房。”
我簽了委托協議，留了我的新手機號。
走出中介公司，陽光照在身上。
我卻感覺不到暖意。
找了一家酒店式公寓，短租了一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