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一樓客房挨著**,常年陰冷潮濕。
“媽,我在這住了十八年。”
我看著那張熟悉的臉。
十歲那年我不敢一個人睡,也是她整夜地握著我的手。
溫柔地拍著我的背,說我是白家永遠最珍貴的小公主。
可現在的她,眼里只剩下厭惡與不耐煩。
“十八年怎么了,這十八年本來就該是喬喬的!”
“你占了她的位置,現在讓她一個房間委屈你了?”
不知何時折返的顧蕭靠在門框上。
“一樓客房我讓人重新收拾,***暖氣都換新的。”
“白鷺,先委屈幾天,不舒服晚上給我打電話。”
他或許忘了,高二那年,我只說了一句手冷。
他就跑遍大半個城買來羊絨毯,把我的手捂在他懷里,紅著眼眶說以后絕不讓我受半點寒氣。
看著白母理所當然的臉和顧蕭自以為妥帖的神情,我突然覺得可笑。
“好,我搬。”
我從柜子里拖出行李箱。
白母愣了一下,隨即滿意點頭。
“這才對,一家人就該和和氣氣。”
她轉身指揮傭人丈量尺寸,商量著給白喬換壁紙的顏色。
我將衣服一件件放進行李箱,其實我的東西并不多。
十八年來我以為自己是白家掌上明珠,直到半個月前白喬拿著親子鑒定找上門。
我便成了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拉開底層抽屜,里面放著一個紙袋。
裝滿了我跟顧蕭的合照,和高中時他給我傳的紙條。
紙條上寫滿了他要帶我去哪,要怎么保護我。
我拿著紙袋走到垃圾桶旁。
紙袋掉進去發出一聲悶響。
“你干什么?”
顧蕭大步走來,握住我的肩將我拉開。
他死死盯著垃圾桶里的東西,臉色鐵青。
那些紙條是他親手寫的。
“白鷺,非要做到這一步?”
“留了這么多年的東西說扔就扔,想跟我劃清界限?”
他彎腰想去撿。
“臟了。”
我冷眼望著他。
顧蕭手一僵,直起身死死盯著我。
“行,現在真是長本事了。”
“扔這些東西,想讓我難受?”
“我告訴你沒用。”
他聲音壓的很低,帶著一絲警告的意味。
“喬喬不容易,你低一次頭,不代表我不護著你。”
“等上了大學都在南城,抬頭不見低頭見。”
“我不想以后每次見你,你都用這種眼神看我。”
我拉上行李箱拉鏈。
“不會見到的。”
顧蕭冷笑一聲。
“什么意思,真想走?”
“南城有你的家,也有我,你還想去哪?”
他上前一步居高臨下的望著我,語氣放緩。
“別跟我犟了,嗯?”
“開學那輛車我已經訂了,顏色是你喜歡的,別因為賭氣推翻我們這些年的關系。”
他以為我會像從前那樣屈服退讓。
我拖起行李箱,漠然繞過他。
“借過。”
顧蕭猛地扣住我的手腕。
“我跟你說話,聽見沒有?”
“明天我陪你去學校,確認單的事我會處理。”
“別亂跑,我不想再滿世界找你。”
說罷,他氣急敗壞的甩開手,轉身離去。
我低頭看向被捏紅的手腕,不由嘲諷一笑。
明天是最后一次去學校確認簽字,必須本人到場。
顧蕭以為他能一手遮天。
可惜,他連學校的規定都沒弄清楚。
3
第二天上午,市一中教務處。
走廊里擠滿了返校確認志愿的畢業生。
我避開人群,站在角落的公告欄前。
“喲,這不是我們白大小姐嗎?”
顧蕭手里轉著車鑰匙走過來,身邊還跟著幾個人。
白喬亦步亦趨的跟在他身后,神色怯懦。
“怎么,南城大學的志愿填的不甘心啊?”
有男生嬉皮笑臉的湊上前。
“她留在南城,不是壞事。”
顧蕭冷哼一聲。
“清大再好也離的太遠,她一個人去我不放心。”
周圍同學紛紛投來異樣的目光。
可笑,曾幾何時,我不去清大確實是因為不舍得離開家。
可自從白喬回來,他們只覺得我留在白家是在貪圖那點虛榮,恨不得我立刻從他們眼前消失。
我沒理會他們,徑直走向辦公室。
“站住。”
顧蕭**一步,擋住我的去路。
“確認單必須本人簽,簽完跟我走。”
“喬喬想去商場,你陪她挑幾件衣服,今天人多我不想她出岔子。”
我冷眼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