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簡單交代兩句便掛斷。
“收拾一下，跟我走。”
“去哪？”
“我家。”
我懵了：“啊？”
他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動作自然地穿上。
“你是我助理，住得太遠，不方便。”
“可是……”
“沒有可是。”他走到我面前，比我高出一個頭，我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木質香氣，“在我把所有事情弄清楚之前，你必須待在我看得見的地方。”
他的語氣很平靜，卻帶著一種絕對的控制力。
我看著他，看著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我知道，從今天起，我的生活，要徹底改變了。
走出公司大樓，一輛黑色的賓利停在門口。
司機拉開車門，陸承先坐進去，然后回頭看我。
“上車。”
我坐進去，車內空間很大，也很安靜。
車子平穩地駛入車流。
我看著窗外飛速后退的街景，感覺像在做夢。
“害怕嗎？”他忽然問。
我轉過頭，對上他的視線。
“怕什么？”
“怕真相。”他說，“有時候，真相會把人熟悉的世界，全部推倒。”
我沉默了。
我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車開進一個高檔小區，停在一棟別墅前。
陸承帶我進去，房子很大，裝修是極簡的冷色調，空曠得沒有人氣。
“你的房間在二樓左手第一間。”他指了指樓上，“缺什么，跟管家說。”
說完，他便徑直走向書房。
我一個人站在巨大的客廳里，有些無措。
一個中年男人走過來，應該是管家。
“簡小姐，晚餐準備好了，現在要用嗎？”
“……好。”
餐桌上只有我一個人。
陸承沒有出來。
我沒什么胃口，隨便吃了幾口就上了樓。
房間很大，帶著一個獨立的陽臺。
所有東西都是全新的。
我洗了澡，躺在柔軟的大床上，卻毫無睡意。
腦子里全是陸承說的那句話。
“那場火，不是意外。”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我**電話。
響了很久，才接通。
“寧寧？怎么這么晚打電話？”
“媽，我找到工作了。”
“是嗎？太好了！什么公司啊？”我**語氣聽起來很高興。
“盛陸集團。”
電話那頭，我**聲音戛然而止。
過了幾秒，她才用一種極其不自然的語氣問：“哪個公司？”
“盛陸集團。”我又重復了一遍。
“辭掉！”我**聲音陡然尖利起來，“立刻辭掉！明天就去！”
我心里一沉：“為什么？”
“沒有為什么！你聽**，那家公司不能待！”
“媽，我今天見到陸承了。”
我這句話說完，電話那頭，是死一般的寂靜。
我甚至能聽到我媽急促的呼吸聲。
“寧寧，”她再次開口，聲音里帶著哀求，“聽話，回來，我們不待在那兒了，好不好？”
“媽，當年的火，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問出了這句話。
電話，被直接掛斷了。
我再打過去，已經無人接聽。
巨大的恐懼和不安，像潮水一樣將我淹沒。
就在這時，房間門被敲響了。
我嚇了一跳，走過去開門。
陸承站在門口，手里拿著一杯牛奶。
“喝了，早點睡。”
他把杯子遞給我，溫熱的觸感從指尖傳來。
他看見我發白的臉色，眼神沉了沉。
“給**打電話了？”
我點點頭。
“她讓你辭職？”
我再次點頭。
他似乎一點都不意外，只是淡淡地說：“早點睡吧，明天，有的忙了。”
他轉身要走。
我鼓起勇氣，叫住他。
“陸承。”
他停下腳步，回頭看我。
“你是不是……什么都知道了？”
他看著我，沒有回答，只是說了一句讓我徹夜難眠的話。
“我只知道，從十五年前開始，我就沒家了。”
說完，他關上了門。
我握著那杯溫牛奶，站在原地，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冷了。
02
第二天，我頂著兩個黑眼圈下樓。
陸承已經穿戴整齊，坐在餐桌前看一份財經報紙。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他身上，給他鍍上了一層金邊，卻絲毫沒有減弱他身上的冷意。
他聽到動靜，抬起眼。
“沒睡好？”
“……嗯。”
“坐下吃飯。”
我拉開他對面的椅子坐下。
早餐很豐盛，但我沒什么胃口。
陸承放下報紙，將一份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