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冷笑。
那家會所的調酒一杯就能放倒一個成年男人，爸爸在急診接過不下十個從那里送來的酒精中毒患者。
前世我就是因為知道這些才死活攔他們。
可這一世。
我不攔了。
我轉身往門口走，季寒舟卻沒有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
他眉頭皺著，幾步跨過來，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不行，你必須跟我們一起去。"
所有人都愣了。
"帶她干嘛？又掃興又礙眼。"
溫瑤細聲細氣地補了一刀："萬一蘇暮去了，明天沒考好，賴我們害的，我多冤啊。"
她盯著我的眼神防備得很，好像怕我真的跟著去。
當然怕。
我要真去了，她怎么借著酒勁，把肚子里那個孩子賴到季寒舟頭上？
季寒舟嗤了一聲："蘇暮心眼最多，你們忘了上次中秋放假，英語老師忘布置作業，她專門打電話去問，還挨個通知你們，三天假全泡湯了？"
教室安靜了一瞬。
不少人看我的眼神變了味道。
我笑了一下。
那是省重點學校的原題卷子，前一年押中了六道大題，老師特意借來給大家沖刺用的。我怕同學們不知道，才一個個打電話通知。
原來我以為的負責，在他們眼里是罪過。
季寒舟挑了挑眉："她回去指不定又打電話給你們家長告狀。"
我終于忍不住了："我懶得管。我保證不管，也不打任何電話，行嗎？我只想回家睡覺，明天好好**。"
我去掰他的手，他反手一拽，把我書包扯了過去。
"你干什么！"
下一秒，他從我包側袋里抽出了準考證，在指尖晃了晃。
我臉色一白，猛撲上去："還給我！"
季寒舟把準考證舉過頭頂，低頭看我，眼神居高臨下。
"你說的話我可不信。準考證在我手里，你想明天進考場，就老老實實別搞事。"
"別毀了瑤瑤的十八歲。"
我手指發抖，聲音都在打顫："季寒舟，你是不是瘋了。"
他看了我一眼，語氣稍微軟下來。
"你別激動。你只要今晚不告密，我就還你。我們不是說好了一起考同一所大學？我當然會還給你。"
"只是別破壞瑤瑤的生日，僅此而已。"
我看著他理所當然的表情，心一截一截地涼下去。
十八年。
從小到大的鄰居，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
我整個前途，在他眼里還不如溫瑤的一場生日會。
第三章
我渾身發抖地盯著他。
他別開眼，輕飄飄地沖全班笑了一聲："放心了吧，今晚沒人掃興。"
溫瑤立刻貼了上去，靠在他肩膀上，聲音甜到發膩："謝謝你，寒舟。這個生日是我十八年里最開心的一天。"
季寒舟沒推開她，低頭摸了一下她的頭發。
"你高興就好。"
有人吹口哨。
"行了行了，別秀了，最好的生日禮物是我們**本人吧？"
"親一個！高考前最后的福利！"
季寒舟罵了一句，可耳朵尖紅得藏不住。
我站在原地，指甲快摳進肉里。
笑吧。鬧吧。
明天在考場上，看你們還笑不笑得出來。
書包已經在他手里，我連掙扎的**都沒有了。
我轉身就走。
季寒舟的聲音在身后響起，冷得像刀片。
"把她帶到舊器材室去。等聚會結束了再放出來。"
我猛回頭："你說什么？"
三四個男生一擁而上，架住我的胳膊往外拖。
"放開我！你們瘋了！"
我拼命掙，腳在地面上蹭出刺耳的聲響，手臂被粗暴地反扭到背后。
舊器材室在教學樓最里面，積灰半寸厚，鐵門上掛著生銹的鎖。
我被推進去的時候撞在器械架上，胳膊蹭掉了一層皮。
季寒舟站在門口，猶豫了一瞬。
然后他彎下腰，從我口袋里摸出手機，摔在地上，一腳踩了下去。
屏幕碎成蛛網。
"別亂吃醋了。"他的語氣像在哄小孩，"我是**，幫同學圓個心愿而已。要是今天過生日的是你，我也會這么做的。"
"你就在這待著，等我回來接你。"
鐵門關上，鎖扣咬合，四周暗下來。
我趴在地上，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