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深身上。
陸景深看見我，走過來，手伸到背后變出一束白色滿天星。
白色滿天星的花語，我查過。
甘愿做配角的愛。
以前每次他從韓北辰那回來，都帶一束給我。我當作浪漫。現在想想，那是提醒我認清自己的位置。
我沒接。
蘇瑤伸手把花搶過去，湊到鼻尖嗅了嗅，歪著頭看陸景深。
"景深哥，這花好素凈，沒什么味道呢。不像山里的雛菊，經過霜打才有那股野香。"
她把花舉到陸景深面前，語氣輕佻。
"你是喜歡溫室里的花，還是風里長大的？"
陸景深笑了一下。
"風雨里的花，確實更有味道。"
蘇瑤轉向我，笑得無害。
"嫂子覺得呢？"
我聞到他倆身上一模一樣的洗發水味道。
蘇瑤湊到我耳邊，聲音只有我能聽見。
"聞到了吧，他昨晚的味道還在我身上。"
"這條裙子好看嗎？他挑的面料，量的我的尺寸。在你趕來之前，他還跪在我裙擺下面呢。"
她退開時，臉上又掛起毫無攻擊性的笑容。
我盯著她鎖骨上一道粉底遮不住的齒痕。
拳頭攥緊，將那束滿天星拍落在地。
陸景深沉下臉。
"宋晚寧，夠了。你要鬧到把北辰的訂婚宴攪黃你才滿意？"
"收起你的脾氣。"
他上前一步，握住我的手腕，手掌滾燙。
我渾身發冷。
看他一本正經維護兄弟的模樣，若不是親眼看到那些消息，我真會被他騙一輩子。
一陣惡心翻上來，我彎腰干嘔。
他的神情更加不好看。
母認定的兒媳婦
訂婚儀式還沒開始，陸母到了。
她在門口掃了我一眼，連招呼都沒打，徑直走向蘇瑤。
"蘇瑤啊，這裙子真襯你。"
蘇瑤乖巧地扶住陸母的胳膊。
"伯母，好久不見，您氣色真好。"
陸母拍拍她的手，嘆了口氣。
"要不是**出了那檔子事，我當年定的兒媳婦就是你。"
這話一字不漏落進我耳朵里。
陸母從來不喜歡我。嫌我體弱多病，嫌我睡覺還要聽錄音，嫌我"配不上景深"。
結婚三年，逢年過節的家宴上，她總是有意無意提起"景深小時候認識的那個姑娘"。
我一直以為那只是客套話。
現在看著她拉著蘇瑤噓寒問暖的樣子，我才明白，陸母從頭到尾就不認可這樁婚事。
蘇瑤適時露出感激又隱忍的表情。
"伯母，過去的事就不提了，是我命不好。"
陸母摟住她。
"好孩子，以后常來家里坐，阿姨給你補補身子。"
陸景深走過來，看見母親和蘇瑤相處融洽，笑意更深。
他看都沒看我。
我端起桌上的水杯，手指微微打顫。
韓北辰湊過來，壓低聲音。
"弟妹，你也別不高興。景深和蘇瑤是老交情了，伯母又一直念著她。你大方點，大家都舒服。"
我看著他，無話可說。
訂婚儀式開始前，蘇瑤的閨蜜錢媛也到了。
她是本市社交圈里有名的長舌婦，一落座就盯上了我。
"晚寧，你今天穿的這條裙子，去年的款吧？"
"我上周在蘇瑤家看到一條新款，她說是景深挑的，顏色特別襯她。"
蘇瑤輕輕推了她一下。
"媛姐別亂說，那是我自己買的。"
錢媛掩嘴笑。
"行行行，你自己買的，和景深的審美撞衫純屬巧合。"
訂婚宴上的***
儀式開始，韓北辰站在臺前，蘇瑤挽著他的胳膊。
陸景深作為見證人，站在韓北辰身側。
司儀宣讀誓詞的時候，蘇瑤**淚，一步步走向韓北辰。
她的手卻不自覺地伸向了陸景深的方向。
陸景深微不可察地碰了碰她的指尖，又迅速收回。
臺下賓客看不見。
我看見了。
我想起我們結婚那天，他也是這樣笑的。抱著我轉了一圈又一圈，說"遇見你是我最大的運氣"。
原來他跟誰都能笑得那么好看。
交換戒指的環節，宴廳的大屏幕忽然跳轉。
一組照片被投到幕布上，男女親密纏繞，面容清晰。
是陸景深和蘇瑤。
賓客一片嘩然。
我也愣住了。
我手機里確實存了一些證據，但還沒來得及用。
有人搶先了。
幾乎是本能，我看向蘇瑤。
她埋進陸景深懷里，肩膀一抽一抽。
可我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