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嗎？
還是……別的什么？
我不敢深想。
三年的付出，無數個不眠不休的夜晚，一張張刷爆的信用卡……如果這一切的背后，是一個騙局，我不知道自己會變成什么樣。
監控室的保安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叔，正昏昏欲睡地聽著收音機。
我推門進去，他嚇了一跳。
“小姑娘，你有什么事？”
我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
“大叔，我想查一下監控。”我把自己的***和蘇月的住院信息遞過去，“我是1203病房病人的家屬。”
“查監控？”大叔皺了皺眉，“監控不能隨便查的，得有**在場。”
“我哥……我哥昨天在病房丟了錢包，他不想報警把事情鬧大，就想看看是不是掉在哪個角落了。”我飛快地編了一個理由。
我的手心全是汗，那張字條被我攥得更緊了。
大叔將信將疑地看了我幾眼，又看了看我遞過去的證件。
或許是我蒼白的臉色和略帶顫抖的聲音讓他動了惻隱之心。
他嘆了口氣：“行吧，就看十分鐘。要查哪天，哪個時間段的？”
“上周三，凌晨兩點到三點之間。”我幾乎是脫口而出。
大叔點點頭，在電腦上操作起來。
很快，1203病房的畫面出現在屏幕上。
屏幕亮起。
深夜的病房，一片死寂。
通**視攝像頭，可以清晰地看到病床的輪廓。
蘇月安靜地躺著，一動不動，和我每天看到的樣子一模一樣。
我死死地盯著屏幕，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兩點零五分。
兩點十分。
兩點十五分。
畫面里，始終沒有任何變化。
我的心一點點往下沉，難道真的是惡作劇？那個護工為什么要騙我？
就在我快要放棄的時候，異變陡生。
屏幕上，那個躺了三年的“植物人”，我嫂子蘇月，忽然動了一下。
不是那種無意識的肌肉抽搐。
她翻了個身。
動作流暢，自然。
我的心臟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呼吸瞬間停滯。
緊接著，更讓我頭皮發麻的一幕出現了。
蘇月緩緩地坐了起來，她扭了扭脖子，然后，掀開被子，翻身下床。
她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動作舒展，完全不像一個臥床三年的病人。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被輕輕推開。
一個人影閃了進來。
是我哥，顧陽。
他手里提著一個保溫桶，臉上沒有一毫的悲傷，反而帶著輕松的笑意。
“醒了？”他壓低聲音問。
“廢話，再不起來活動活動，我真要成植物人了。”蘇月的聲音帶著慵懶的抱怨，清脆悅耳，哪里有半分病人的虛弱。
她走到顧陽身邊，熟練地從他手里接過保溫桶，打開，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慢點吃，別噎著。”顧陽寵溺地拍了拍她的背。
我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畫面里，那對恩愛的“夫妻”，開始旁若無人地交談。
“今天那傻子又打了五十萬過來。”顧陽說，語氣里帶著炫耀。
“這么爽快？”蘇月吃著東西，含糊不清地說。
“那可不，我跟她說你手動了一下，她就信了。”
“咯咯咯……”蘇月發出一連串銀鈴般的笑聲，在這死寂的監控畫面里，顯得無比刺耳，“這傻子還真是好騙。”
“是啊，”顧陽嘆了口氣，“就是裝得有點累，每天哭得我眼睛都疼。”
“再忍忍，”蘇月拍了拍他的臉，安慰道，“等把她那套婚房弄到手，咱們就收手，帶你出國好好玩玩。”
“婚房？”
“對啊，她不是有套全款買的婚房嗎？說是準備結婚用的。我查過了，地段不錯，至少值五百萬。等過陣子，你就說我的病需要一種國外特效藥，一次性要幾百萬，你看她給不給。”
“她會給嗎？”
“她會的。”蘇月的聲音充滿了自信，“她最在乎你這個哥哥了，為了你，她什么都愿意。這三年的提款機，不就是最好的證明嗎？”
監控畫面到這里，后面的內容我已經完全看不進去了。
我的腦子里，只剩下蘇月那句“這傻子還真是好騙”。
傻子。
原來在他們眼里，我只是一個好騙的傻子。
我關掉監控，跟保安大叔道了謝，恍恍惚惚地走出監控室。
走廊里冷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