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蘇晚晴懷孕八個月，婆婆陳秀蘭卻逼她爬上梯子擦儲物柜頂，晚晴說肚子發緊，求她等我回來。換來的，是兩記響亮的耳光。我推開家門，看著蜷縮在地上發抖的妻子，沉默了整整一分鐘。然后，我越過叉著腰罵罵咧咧的陳秀蘭，走到我爸面前，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起伏："爸，明天準備一下，去民政大廳，跟她把離婚手續辦了。"我爸的臉，瞬間白了。
......
-正文：
第一章
妻子蘇晚晴挺著八個月的肚子，正踩在一張折疊梯上，踮著腳去夠儲物柜的最頂層。
她的身體在微微發抖，一只手扶著柜沿，另一只手拿著一塊濕抹布。
我媽陳秀蘭站在下面，雙臂抱在胸前，下巴抬得老高。
"動作快點，磨磨蹭蹭的，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蘇晚晴的手頓了一下，扶著肚子低聲開口。
"媽，肚子有點緊，能不能等顧念下班回來再收拾？"
話音還沒落，陳秀蘭一把拽住她的手腕，硬生生把她從梯子上扯了下來。
蘇晚晴沒站穩，整個人踉蹌著撞上墻壁，順著墻根滑坐到地上。
緊接著，兩記巴掌，又急又狠，左右開弓，直接扇在她的臉上。
"讓你擦個柜子就跟我擺譜，真當自己是大小姐了？"
"一個賠錢貨，嫁進來什么都不干，白吃白喝還有理了！"
我推開家門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幅畫面。
蘇晚晴蜷在墻角，雙手護著肚子，肩膀一抽一抽地顫，卻一聲哭都不敢出。
我站在玄關，一動不動。
一分鐘。
整整一分鐘。
然后，我繞過還在罵罵咧咧的陳秀蘭，徑直走到我爸顧振國面前。
"爸。"
他正坐在沙發上喝茶，手里的杯子停在半空。
"明天上午，去民政大廳，跟陳秀蘭把離婚手續辦了。"
客廳里所有的聲音，在這一秒全部消失了。
我**嘴還張著，剛才那句罵人的話卡在喉嚨里，吐也不是，咽也不是。
我爸手里的茶杯"啪"的一聲掉在茶幾上，茶水濺了一桌。
他的臉，從紅潤變成灰白，只用了三秒。
蘇晚晴抬起頭，紅腫的臉上滿是眼淚，可哭都忘了哭，只是瞪大眼睛看著我。
她大概以為自己聽錯了。
畢竟，就算要離婚，也是我跟她。
怎么也輪不到我爸媽。
但我爸聽懂了。
在這個家里，只有他，才能聽懂這句話的分量。
第二章
陳秀蘭是第一個炸開的。
"顧念！你瘋了是不是！"
她沖到我面前，手指戳到我鼻尖。
"你說什么胡話！讓我和**離婚？你是不是被這個狐貍精下了蠱！"
我沒看她。
我的視線越過她，落在我爸身上。
他的嘴唇在哆嗦，想說什么，一個字也蹦不出來。
"我再說一遍。"
我的聲音很輕，輕到每個字都能被聽清。
"明天上午九點，民政大廳。不要遲到。"
說完，我轉身走向蘇晚晴。
蹲下來，脫掉自己的外套蓋在她肩上，然后一根一根掰開她捂著臉的手指。
兩邊臉頰各五道指印，紅腫交疊，看得我胸口一陣一陣地發疼。
"疼不疼？"
蘇晚晴看著我，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拼命搖頭。
我知道她不是不疼。
是不敢說疼。
在這個家里，她已經習慣了不敢。
那一分鐘的沉默里，我把過去三年的畫面全部翻了一遍。
她第一次上門，陳秀蘭全程拉著臉，嫌她家庭條件配不上我們顧家。
她懷孕頭三個月吐得昏天暗地，陳秀蘭罵她矯情，說以前的女人懷著孩子還能下地干活。
她想吃清淡的，陳秀蘭偏燉一鍋又一鍋油膩的大補湯，逼她往下喝，說是為了"顧家的種"。
而我呢？
我每次都說："她是長輩，你讓一讓。"
"她不是故意的，就是說話方式不好。"
"再忍忍，為了我。"
蘇晚晴就真的忍了，一次又一次地忍。
忍到今天，換來的是兩個耳光，一句"賠錢貨"。
這一分鐘，是我跟過去那個窩囊的自己徹底告別。
我伸手，把蘇晚晴打橫抱了起來。
她很輕，懷著八個月的身孕，卻比剛嫁過來的時候還輕。
"你放下她！"陳秀蘭又撲上來。
我側身避開。
這是我活了三十一年，第一次主動避開她的手。
"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