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
"什么事？"
"她說肚子不舒服，我過去看一眼。"
他說"看一眼"的時候，語氣隨意得就像在說下樓取個快遞。
然后他拎起車鑰匙出了門，茶幾上的文件紋絲沒動。
我站在門口，看著那扇合上的門，忽然想起了自己懷孕的時候。
那時候他出差多，一個月有半個月不在家。
有天半夜，我醒了，口渴得嗓子冒煙。
家里的飲水機在一樓客廳。
我扶著欄桿往下走，腳底打滑，整個人從樓梯上摔了下去。
肚子磕在臺階角上，疼得眼前發白。
我躺在地上，一只手護著肚子，一只手摸到手機，撥給裴修遠。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
**音很吵，是飯局的那種喧嘩。
"修遠，我摔了，從樓梯上，肚子好疼，你能不能回來。"
手機那頭，聲音變了。
不是裴修遠的聲音。
是溫如月的。
"嫂子，裴總剛喝完酒，在我旁邊睡著了。您也知道他一喝多就叫不醒。要不您先叫個救護車？"
我握著手機的手在抖。
"你叫醒他。"
溫如月那頭沉默了兩秒。
"嫂子，他真的睡得特別沉，我試過了。要不我幫您叫急救？"
那天晚上，我是被物業保安陳大叔背到車上，送去的醫院。
醫生說暫時沒有大礙，但必須臥床保胎。
裴修遠第二天中午才趕到，頭發亂糟糟的，胡子沒刮。
他沖進病房，蹲在我床邊，把我的手貼在他臉上。
"辭晚，對不起。我喝斷片了，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如月當時也不知道你摔了這么嚴重，她以為你就是普通的肚子不舒服。"
他替溫如月解釋的時候，比替自己辯解還流利。
我看著他通紅的眼眶，心想，他哭的樣子倒是很像真的。
那次我信了。
后來的事情證明，我不該信。
因為兩個月后，就是那罐花茶的事。
第五章
裴修遠走后，我坐在客廳里翻手機。
不是在等他的消息。
我在查銀行流水。
三個月前，我偶然發現裴修遠名下多了一筆大額轉賬。
一百二十萬。
轉給了一家叫"月華置業"的公司。
那時候我沒在意，以為是他的生意。
后來我讓幫我辦離婚手續的陸律師查了一下。
月華置業的法人代表，叫溫如月。
一百二十萬，是臨江新城一套兩居室的全款。
房產證上寫的是溫如月的名字。
不僅如此。
過去一年，裴修遠通過各種名目轉給溫如月的錢，加起來超過兩百萬。
生日紅包、出差補貼、項目獎金，還有一筆標注為"醫療費"的轉賬。
三十六萬。
那筆"醫療費"的時間，剛好是我流產住院的那個月。
也就是說，我躺在醫院里做手術的時候，他同一天給另一個女人轉了三十六萬。
我盯著手機屏幕看了一會兒，把流水截圖保存好，發給了陸律師。
陸律師很快回了消息。
"辭晚，這些轉賬記錄是婚內共同財產的重要證據。如果他不簽協議，咱們可以走訴訟，對你有利。"
"不用。"我打字回她，"他會簽的。"
我把手機放下，開始打包最后幾樣東西。
首飾盒，相冊，還有床頭柜抽屜里的一本舊筆記本。
筆記本是我大學時候用的，里面畫滿了設計草稿。
我學的是環境藝術設計，畢業那年拿了全院唯一的優秀畢業設計獎。
導師說我有天賦，讓我考研，我沒去。
因為裴修遠說，他養我，讓我當他的**就好了。
我信了。
把畫筆收起來，收進了這個舊筆記本里，一放就是六年。
我翻了翻本子，里面的線條還是清晰的。
手沒有生。
我把本子塞進行李箱最底層，拉上拉鏈。
這個，我帶走。
第六章
裴修遠第二天沒回來。
回來的是溫如月。
下午三點，門鈴響了。
我以為是快遞，開了門。
溫如月站在門口，穿著一身杏色連衣裙，小腹微微隆起。
她手里提著一個禮品袋，臉上掛著標準的溫柔笑容。
"嫂子，好久不見，我來看看你。"
她徑直走進來，在沙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