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證當天，交往三年的男友忽然要求我在房產證上加***名字。我沒答應，他冷冷甩出一句：不加，這證就別領了。我看著他，掏出手機，撥了一個存了半年幾乎沒響過的號碼。"陸深，來民政局領證，現在。"掛掉電話，我對面前這個馬上要變成前男友的男人說："他的房子，不需要加任何人的名字。"
......

民政局門口那排銀杏葉子黃得發亮。
賀遠忽然握緊我的手，湊到我跟前，壓著嗓子說："蘇念，把房本加上我**名字。就今天，領完證順便辦了。"
我以為自己聽岔了。
"你說什么？"
"房本加我媽名字。"他重復了一遍，語氣跟說今天天氣不錯似的，"她那套老房子賣了幫我姐還債，現在名下沒房產，心里不踏實。加個名字而已，又不影響什么。"
我盯著他，這個再過二十分鐘就要變成我丈夫的人，忽然變得面目模糊。
"賀遠，今天是來領結婚證的。"
"所以才得今天定下來。"他又往前湊了半步，手搭上我的肩，拍了兩下，像哄一個不聽話的小孩，"領了證就是一家人了，**名字在房本上，天經地義。蘇念，你不會連這點事都不肯吧？"
風從背后灌進來，我打了個哆嗦。
"不是肯不肯的問題。"我退開一步，避過他的手，"首付我出了六成，貸款每月一起還。你現在讓我加一個第三方的名字上去，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什么第三方？那是我媽！"
賀遠皺起眉，盯著我，像在看一個做了壞事還不認賬的人。
"沈念，三年了。我以為你早就把我媽當親媽了。"
"這是兩碼事。"我的聲音開始抖，"你可以幫**想別的辦法，買小戶型、住你姐那兒，都可以商量。但直接加名到我們的房子上，事先一個字都沒提過，這叫商量嗎？"
賀遠的臉沉了。
他看著我，足足看了十幾秒，然后從口袋里掏出兩本戶口本，拍在一起。
"行。"
他說。
"不加，這證就別領了。"
我站在原地，渾身冰涼。
三年。一千多個日夜。從陌生人到戀人，從合租到買房，那些一起熬過的加班、一起選過的窗簾、一起計劃過的婚后旅行。
全在這一句話里碎了，碎得沒聲音。
然后我做了一件自己都沒料到的事。
我掏出手機，翻到一個存了半年幾乎沒撥過的號碼，按下去。
"喂，陸深嗎？"
我的聲音平穩得出奇，連自己都吃驚。
"領證嗎？民政局等你，現在。"
掛掉電話，我看著賀遠那張幾乎凝成石頭的臉，補了一句：
"他名下三套房，每一套產權干干凈凈，不需要加任何人的名字。"
賀遠的表情定住了。
我叫蘇念，二十八歲，在一家品牌策劃公司做視覺設計。
賀遠是我談了三年的男朋友，二十九歲，地產公司的銷售主管。
我們認識的過程平淡到不值一提，朋友生日局，隔桌坐，加了微信，一來二去，就在一起了。
在今天之前，我一直覺得我們合適。
他上進，我踏實。他話多，我話少。他說將來想要個女兒，我說行。
吵架極少，偶爾拌嘴，要么他讓一步，要么我退一步，總能和好。
現在回頭看，不是和好。
是我習慣了吞下去。

電話那頭只響了兩聲就接了。
陸深的聲音不咸不淡："地址發我。"
三個字，掛了。
我愣了一下，低頭編輯定位，發了過去。
賀遠反應過來了，一把抓住我胳膊：
"你發什么瘋？蘇念，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放手。"
"你跟一個不認識的人領證？就為了跟我賭氣？你知道他什么來路嗎？"
"我知道他不會在領證當天拿房子威脅我。"
我甩開他的手，走到路邊的樹蔭底下，靠著樹干站定。
賀遠跟過來，聲音壓得更低：
"蘇念，別鬧了。剛才是我態度不對，加名字的事可以再商量。你把電話打回去，跟人家說搞錯了。"
"沒搞錯。"我看著馬路對面，"賀遠，你那句話說出口的時候，就不是搞錯了能圓回來的事。"
"我那是氣話！"
"你的氣話，全是你的真心話。"
他張了張嘴，被噎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