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
這才是我真正的信息差。
第一筆生意，來自一個叫“張宇鋰業”的小礦主。
老張在城郊經營一家鋰云母選礦廠，一年出貨量三百噸左右，在當地算中等規模。上輩子我在2016年年底認識他，那時候他的廠已經被新銳時代的關聯公司低價吃掉了。他跟我說過一句話，我記得很清楚——“要是早一年有人告訴我碳酸鋰要漲，我說什么也不會簽那份長約。”
這輩子，早一年的人來了。
九月十五號，我坐了三個小時大巴到城郊。張宇鋰業在一條省道邊上，灰撲撲的門臉，院子里堆著幾堆灰白色的礦石粉末。老張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工作服在院子里抽煙，看到我進來，臉上的表情活像看到了騙子。
“你說你是大學生？”
“對。碩果咨詢，目前還沒注冊，但我是個中間商。”我在他辦公室坐下，從書包里掏出幾張打印好的數據表格，“老張，你現在賣碳酸鋰的價格是多少？”
“四萬出頭一噸，今年行情一般。”
“如果我跟你說，到明年這個時候，價格會漲到六萬呢？”
他把煙掐滅了。“你怎么知道？”
“我研究過供需。”我說。當然不能說前世記憶，但我準備了另一套說辭，“下游正極材料的擴產計劃已經批下來了，特斯拉的超級工廠最快明年簽約，國內新能源電池的需求量會翻倍。上游礦的產能跟不上，價格必然漲。我有完整的數據模型，可以發給你看。”
老張將信將疑地接過那份表格，翻了翻。表格里的數據——除了這些借口的推算外——都是真的。正極材料擴產計劃、電池廠招標信息、鋰鹽進口數據對比，我從公開渠道搜集來的，再加上我自己用前世記憶校準過的預測曲線。所有的數字都指向同一個方向，碳酸鋰要漲。
“你要什么？”老張問。
“你簽長約鎖價，把明年的產能提前賣掉。我幫你找買家，成交價如果高于你現在的出廠價，差價我抽兩成。”
“要是沒漲呢？”
“那你就繼續按現在的價格賣。我不收你一分錢。”
老張盯著那份表格，指尖在數字上劃過，**味彌漫開來。
“成交。”
那天我出了廠，在路邊等了很久的過路車。回到學校已經天黑，我坐在宿舍樓下的長椅上吃了從校門口打包的炒面。炒面很素，但那天晚上覺得格外香。
十一月中，碳酸鋰開始漲了。
不是暴漲，是那種悄無聲息的小幅攀升——每噸從四萬一漲到四萬三。市場多數人還沒反應過來，但老張給我打電話的時候，聲音都在發抖。“小子，四萬五了。真讓你說中了。”
年底，碳酸鋰現貨價突破五萬。老張那批鎖在四萬二的貨，每噸多賣了八千塊，三百五十噸就是兩百八十萬。
他給我轉了五十六萬。
那是我這輩子賺到的第一筆大錢。五十六萬。上輩子我的第一個一百萬花了整整五年，這輩子只用了四個月。
我用這筆錢做了三件事。第一，注冊了碩果咨詢，注冊資本五十萬，實繳。第二，招了小周，一個剛畢業的電化學專業的男生，負責幫我跑實地調研。第三，在碳酸鋰期貨市場上試探性地做多了幾手——很小的倉位，不敢貪。上輩子我見過太多人死在杠桿上，這輩子每一步都要扎穩。
寒假快到了。室友們都在搶火車票，我在辦公室里對著三塊屏幕看數據，桌上擱著小周交上來的碳酸鋰供需缺口測算表。他對數據敏感，這是好事，我在他試用的第一周就給他轉了正。
手機震了一下。陸無憂發來一**商注冊信息的截圖。無憂新能源，注冊時間2015年6月，比我早三個月。經營范圍：新能源技術開發、儲能系統集成、電池材料貿易。
“賽道不同，不搶你飯碗。”
“你那邊是自己投的錢？”我問。
“嗯，我爸留的信托，我提前解了。”她頓了頓，“你呢？第一筆錢怎么來的？”
“替一家鋰礦做中間商，撮合了一筆長約單子，吃差價。”
“可以。”
我猶豫了一瞬，又問她，“**的那項能源密度專利呢？從新銳手里拿回來了嗎？”
長久的沉默，直到我確認陸無憂不會回復這條消息。
這就是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