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忙了。等二胎出生，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她在自我安慰中漸漸入睡，卻沒有看見，身后的周明遠在黑暗中睜開了眼睛，目光空洞地望著天花板，久久沒有合眼。
第三章：二胎的喜悅
懷孕三個月的產檢，定在了市婦幼保健院。
那天早晨，林婉清早早地起床準備。她穿上最寬松的孕婦裝，把頭發梳得整整齊齊，還在嘴唇上涂了一點淡淡的唇膏。雖然已經是第二次懷孕，但她依然像個初次當媽**小姑娘一樣，既緊張又期待。
"暖寶，今天媽媽要去醫院看小寶寶，你跟奶奶在家好不好？"她蹲在女兒面前，整理著小暖的衣領。
周小暖眨著大眼睛："媽媽，小寶寶是弟弟還是妹妹？"
"還不知道呢，等長大了才能看出來。"
"我想要弟弟，這樣我就可以當姐姐保護他了！"周小暖挺起小**，一臉認真。
林婉清笑著親了親她的額頭："好，那我們就祈禱是個弟弟。"
周明遠一早就出門去公司了，說是有個重要的會議。林婉清沒有讓他請假陪同，她知道丈夫最近確實很忙。而且，這種常規的產檢，她自己一個人也完全應付得來。
出門前，她給周明遠發了條微信："今天去產檢，下午回來。"
消息發出去，久久沒有回復。林婉清等了一會兒，把手機放進包里，牽著女兒的手出了門。
先把周小暖送到婆婆家，然后林婉清獨自打車前往市婦幼保健院。醫院坐落在城市的老城區，周圍是茂密的梧桐樹，**的葉子已經長得很繁茂，把陽光篩成細碎的光斑灑在地上。
林婉清走進醫院大門，熟悉的消毒水味道撲面而來。她掛了號，拿著病歷本，按照指示牌走向婦產科門診。走廊里坐滿了等待的孕婦，有的肚子已經很大了，有的還像她一樣只是微微隆起。她們或獨自坐著，或有丈夫陪伴，臉上都帶著相似的期待和緊張。
林婉清找了個空位坐下，從包里拿出水杯，小口喝著水。她環顧四周，看著那些幸福的準媽媽們，心里涌起一陣溫暖。八年前，她懷小暖的時候，周明遠每次都會請假陪她來產檢。他會在*超室外緊張地等待，會在聽到胎心時激動地握住她的手，會在拿到檢查報告時認真地聽醫生講解每一個指標。
那時候的他，眼睛里滿是初為人父的欣喜和緊張。
而現在，他連一條回復微信的時間都沒有。
林婉清搖搖頭，把這些念頭甩出去。她打開手機相冊，翻看著小暖小時候的照片。那些胖嘟嘟的小臉、咿呀學語的視頻，讓她忍不住笑出聲來。再過幾個月，她又要迎來一個新生命，家里會再次充滿嬰兒的啼哭和奶香。
"林婉清，到你了。"護士叫她的名字。
她站起身，跟著護士走進診室。醫生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女性，戴著口罩，只露出一雙溫和的眼睛。
"懷孕十二周，是吧？最近感覺怎么樣？"
"還好，就是有點惡心，睡眠不太好。"林婉清坐在檢查床上。
"正常的，孕早期反應。來，躺好，我聽聽胎心。"
林婉清躺下，掀開衣服，露出微微隆起的小腹。醫生把聽診器放在她肚子上，輕輕移動著。房間里很安靜，只有儀器輕微的電流聲。
"咚咚、咚咚……"
微弱但有力的心跳聲從聽診器里傳出來。林婉清的眼眶一下子**了。那是她寶寶的心跳，那么小，那么堅定，像一顆剛剛發芽的種子，在她的身體里努力生長。
"胎心很好，發育正常。"醫生微笑著說，"接下來去做個*超，看看具體情況。"
"謝謝醫生。"林婉清坐起身，擦了擦眼角。
她拿著檢查單，走向*超室。走廊里人很多，她小心地避讓著來往的人群，手不自覺地護著小腹。經過一個拐角時，她忽然停下了腳步。
前方的走廊盡頭，一個熟悉的身影正站在窗口打電話。
金絲眼鏡，深灰色西裝，挺拔的背影——那是周明遠。
林婉清愣住了。她下意識地想喊他，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明遠怎么會在這里？他不是在公司開會嗎？
她站在原地，看著丈夫的背影。周明遠似乎在說著什么，語氣很輕柔，嘴角帶著笑。那種笑，林婉清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