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聲音拔高了半個調，
「你拿什么系統查的？你權限不是……」
「我爸的系統。」
這下對面沉默了好一會兒。
「老爺子的系統還在？」
「在。密碼沒改」
「……行。」陸崢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輕，「你早就該回來了。」
我掛了電話。
窗外天色暗下來了。我看了一眼手機的屏保
是去年在鼓浪嶼和江遠舟的合照，兩個人舉著冰淇淋對著鏡頭傻笑。
我把它**，換成了今天剛截的銀行余額截圖。
余額：3087.24元。
就先從這三千塊開始吧。
3.
填表的地方在國安**二樓。
陸崢比三年前老了些。也不是說皺紋多了多少，就是整個人的氣質變了。
以前我們一塊兒在培訓中心的時候，他還是個會偷溜出去吃夜宵、被教官抓到罰跑圈的**。
現在穿著制服坐我對面，肩膀端得很正，說話也慢了下來，變成了那種「每個字都掂量過才說」的人。
他把平板電腦推到我面前「舉報信息錄入，編號G2026051111。被舉報人江遠舟，涉嫌罪名竊取****。舉報人林念念，是否確認信息無誤？」
「確認。」
他點了一下屏幕。
「從現在起，你就是實名舉報人了。這意味著：第一，你的身份信息會進入案件檔案；第二，如果最終查實，你會獲得相應獎勵。同時……」他看著我，
「你也要承擔舉報不實的法律后果。」
「我知道。」
「那你有沒有什么要補充的？」
「有。」我把手**開，翻到一段錄音，按下播放。
江遠舟的聲音從揚聲器里傳出來，
清晰的，帶著笑意的「普通朋友，不太熟。」
陸崢聽完，眉頭皺了一下「這也算證據？」
「這是情緒價值證據。」我說，
「這個錄音不能證明他是間諜，但能證明我舉報他的動機不是泄私憤，而是他羞辱我的時候，我保持了理性和冷靜，選擇了依法舉報。這在我的主觀動機認定上，應該算加分項。」
陸崢盯著我看了一會，然后轉頭對旁邊的**員說
「這段錄音，記入補充材料。」
「另外，」我把一個U盤推過去，
「里面有三樣東西。
第一，江遠舟近半年的信號異常記錄，總共二十三處，全部標注了時間節點和可能的信號屏蔽半徑。
第二，他袖扣上的MD-7***光譜分析報告，附了對比樣本數據和型號判定依據。
第三，境外資金入賬記錄，那個離岸賬戶和至少六個涉密單位人員有資金往來，我做了網絡拓撲圖，放在附錄里。」
陸崢接過U盤，轉手**旁邊的加密電腦里翻了幾頁。
翻著翻著他的表情就變了，從嚴肅變成謹慎和震驚。他看完最后一頁，把電腦合上，深吸一口氣。
「林念念，你知道你手上這些東西，按正常渠道應該走哪個流程嗎？」
「應該先在基層***報案，然后***上報分局，分局上報市局，市局上報省廳，省廳再找國安對接。運氣好的話兩個月能到**案頭。」
「對。你跨了五級。」
「所以我沒走正常渠道。我找了你。」
陸崢用食指敲了敲桌面，沒說話。
「你們是不是早就盯上他了？」我問。
他看了我一眼，那個眼神在說「你知道我不能告訴你」。
「你不用告訴我，我猜到了。他那個單位，深海項目涉密等級絕密，國安不可能沒有布防。你們可能已經有外圍監控了，只是缺一個進入內部調查的抓手。」
「你倒是想得挺全面。」
「不是我全面，是你們流程太繞了。我這邊直接實名舉報給你們一個合法的立案切口，你們就不用走外圍排查那一步了，可以直接上手。」
陸崢笑了。
「你退訓三年，業務倒是沒落下。」
「教官教得好。」
「我爸要是聽到這話，能多活十年。」
他把U盤拔下來，起身走到旁邊的保密柜前放進去鎖好。
然后走回來坐到我面前，整個人靠進椅背里看著我。
「念念，這案子如果查實，你會被卷進來。」
「我已經被卷進來了。」
「不一樣，舉報階段你可以全身而退，后續調查開始之后你就是涉案人。你們同居兩年，你是他社會關系網絡里最核心的一環。到時候你不僅要配合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