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申請做一份完整筆錄。”
“關(guān)于蘇氏近半年項目資金流向，我可能還有更多東西要補充。”
蘇鴻章的臉，終于變了。
我知道。
他現(xiàn)在不是在怕報警。
他是在怕我真的不替他兜了。
這家人早就商量好把我推出去了
我從***出來的時候，天已經(jīng)黑透了。
冷風(fēng)刮在臉上，像一巴掌一巴掌往回抽。
周棲野的車停在路邊。
他靠著車門，手里夾著沒點燃的煙。
看見我出來，他把煙掰斷，扔進垃圾桶。
“還能走嗎。”
我點頭。
上車以后，他沒急著開。
只把一瓶溫水遞給我。
“我看過你發(fā)我的錄音備份了。”
“報警報得很對。”
我擰開瓶蓋，喝了一口。
嗓子還是發(fā)緊。
“可這不夠。”
“我知道。”
周棲野側(cè)頭看我。
“你想保什么。”
我看著車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往后退。
“不是保。”
“是拿回來。”
“證據(jù)，項目，錢，名字。”
“還有他們欠我的那兩年。”
周棲野沒說安慰的話。
這是他最好的地方。
他從來不拿“別難過先放一放”這種廢話來糊我。
“那就先搶證據(jù)。”
“今晚他們會刪監(jiān)控、清手機、挪保險柜。”
“你要搶在他們前面。”
我偏頭看他。
“你跟我想的一樣。”
他笑了一下。
“因為我也聽出來了。”
“這不是臨時起意。”
“他們今天勸你頂罪的口氣太順了，說明至少提前對過。”
車?yán)锇察o了兩秒。
我把手機里那段錄音又點開了一遍。
方蕙清那句“寧寧吃不了這個苦，你進去兩年也能重新來”像針一樣扎出來。
蘇芮寧那句“那筆錢是爸讓我先周轉(zhuǎn)的”，也沒來得及收回去。
上輩子我怎么就沒聽出來。
不是我蠢。
是我那時候還對他們抱著最后一點人會心軟的幻想。
我閉了閉眼。
“我要回老宅。”
周棲野沒有立刻發(fā)動車。
“想好了？”
“他們現(xiàn)在肯定也在等你回去服軟。”
“正好。”
“我就怕他們今晚不動。”
我把水瓶擰緊。
“我得讓他們以為，我只是被嚇住了。”
“這樣他們才會放心去藏東西。”
周棲野看了我一會兒。
“行。”
“我不進門。”
“你進去拖時間，我在外面等。”
“一旦他們動保險柜或者舊設(shè)備，你就給我發(fā)消息。”
我嗯了一聲。
車重新停回老宅門口時，二樓書房還亮著燈。
我一進去，客廳里三個人都在。
像等著審我。
蘇鴻章臉色難看得厲害。
方蕙清眼眶通紅。
蘇芮寧縮在她身邊，像一只受驚過度的小動物。
可我現(xiàn)在只覺得惡心。
我站在玄關(guān)，故意把聲音放軟。
“我今天太沖動了。”
三個人同時抬頭。
蘇鴻章先松了一口氣。
“你知道就好。”
“一家人，鬧到警局像什么樣子。”
我低下頭，指甲掐進掌心。
一家人。
就是這三個字，上輩子把我騙得最久。
我慢慢走過去，在沙發(fā)邊坐下。
“我剛剛在***也想過了。”
“這事不能再擴大。”
“我可以配合你們。”
蘇芮寧眼睛一下亮了。
“姐姐，我就知道你不會不管我。”
我看向她，笑了一下。
“可我總得知道，我到底替你頂什么。”
“挪了多少。”
“從哪個項目里走的。”
“萬一以后問起來，我總不能一問三不知。”
蘇鴻章的表情僵了一瞬。
方蕙清比他快。
“**會處理。”
“你別問那么多。”
“你只要記住，是你自己操作失誤就行。”
我心口像被什么東西輕輕刮了一下。
真熟練。
連話術(shù)都和上輩子一模一樣。
我抬起眼。
“那至少把材料給我看看吧。”
“不然明天再去問話，我說錯一個字，寧寧照樣要完。”
這句話果然有用。
蘇芮寧先急了。
“爸，讓姐姐看吧。”
“要是她明天又亂說……”
蘇鴻章皺著眉，像在衡量。
他當(dāng)然不想給我看。
可他更怕我明天繼續(xù)在**面前亂開口。
最后他還是起身了。
“你在這等著。”
“我去拿。”
我低頭嗯了一聲。
余光卻一直盯著他。
他沒去樓下抽屜。
直接上了二樓書房。
我的心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