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我收拾碗筷，方曉薇靠在沙發上刷手機，連看都沒看我一眼。
我洗完碗，拿起手機給陳律師發了條消息。
「協議按我之前說的版本準備，周三簽字。」
第五章 方家狂歡暗流涌動
接下來幾天，方曉薇在家的姿態可以用四個字概括：變本加厲。
錢還沒到手，她已經開始按三百五十萬的預算安排上了。
周二晚上，方志遠來家里吃飯。
方曉薇坐在沙發上，翹著腿指揮。
「志遠，你那個債還完之后，剩下的錢去看看城南那個新盤，買個兩居室，以后說親也拿得出手。」
方志遠**手連連點頭。
「謝謝姐，謝謝**！」
他看了我一眼，那種帶著討好和輕蔑的復雜表情，我見過太多次了。
方曉薇又扭頭對方志強說。
「志強，你那個工作也別愁了，等錢到了，讓北辰托人給你找個地方先干著。」
方志強兩條腿搭在茶幾上，剝著橘子。
「行啊，不過別找太累的，我腰不好。」
方曉薇最后拍了拍方志偉的肩。
「小偉你好好上學，剩下的錢給你留著，以后想做點什么都有本錢。」
方志偉嗯了一聲，頭也沒抬，繼續打游戲。
三個弟弟加上一個媽，圍坐在我家客廳里，吃著我買的菜，喝著我燒的湯，規劃著怎么花我的錢。
我爸媽坐在角落里，臉色鐵青。
要不是我提前交代過，我爸當場就能掀桌。
「北辰，去，把冰箱里的西瓜切了端出來。」
方曉薇頭都沒回。
我應了一聲，去廚房切了西瓜。
「北辰，水杯空了。」
我又去倒了水。
「北辰，垃圾桶滿了。」
我去換了垃圾袋。
方家人看著我忙前忙后，臉上全是理所當然的神情。
方志遠甚至嘀咕了一句。
「**，你這人還挺勤快的嘛。」
方曉薇哼了一聲。
「他就這點出息。」
她不知道，我每一次低頭倒水、每一次轉身切瓜、每一次彎腰換垃圾袋的時候，都在心里默默記著賬。
不是錢的賬。
是日子的賬。
他們笑得越開心，到時候就摔得越疼。
送走方家人之后，我爸把我拉到陽臺，壓著嗓子。
「北辰，你到底在搞什么？你要是真把房子賣了給那幫人，我跟你斷絕父子關系。」
「爸。」
我把一根煙遞過去，他沒接。
「你信我嗎？」
他瞪了我好一會兒。
「你給我一句準話。」
「三天后，」我看著樓下方家人有說有笑離開的背影，「全劇終。」
第六章 隱藏身份暗夜布局
周三一早，我出門前接到一個電話。
來電的人叫何天成，做連鎖餐飲的，在本市開了十幾家店，是圈子里的大人物。
「顧總，上次聊的那個合作方案，我們這邊原則上沒問題。具體條款的話，你什么時候方便坐下來談？」
我走到陽臺，關上門。
「最近幾天不太方便。下周一之后，隨時都行。」
「好嘞，那我等你消息。」
掛了電話，我轉身的時候撞上方曉薇的目光。
她靠在臥室門框上，懷里抱著個靠墊。
「誰打來的？」
「公司的事。」
「什么顧總？」
「客戶叫錯了，把我當成另一個姓顧的了。」
方曉薇翻了個白眼。
「就你？也配被人叫顧總？」
她丟下這句話，轉身進了洗手間。
我沒接話。
中午，我去了味知源老店。
不是吃飯。
后廚里有個人我得見一面。
趙姐，味知源的店長，五十來歲的圓臉女人，在這家店守了八年。
她看到我，立刻放下手里的菜單。
「顧總，旗艦店那邊裝修進度正常，下個月中旬能開業。林總說讓你過去看看方案。」
「下周去。這幾天有點私事。」
趙姐也不多問，只點了下頭。
我在后廚坐了一會兒，看著灶臺上的火，想著一些事情。
味知源是我六年前開的第一家店。
那時候方曉薇還沒嫁給我，不知道這家店的存在。
后來結了婚，我也沒告訴她。
在她眼里，我就是一個月薪八千的采購專員，沒本事，沒前途，唯一的價值就是有一套婚前買的房子。
她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比如，味知源不只有這一家老店。
比如，這個牌子在本市已經開到了第六家分店，第七家旗艦店正在裝修。
比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