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
緊接著是第二顆，第三顆。
"烏鴉嘴！害人精！"
"你害了人還裝好人，你有沒有良心！"
那些我曾經不惜透支自己也要去救的人。
此刻一個個變了臉，往我身上砸東西。
爛菜葉子，石頭，塑料瓶。
我蜷縮在地上，抱著腦袋。
縫隙里看到傅靖宸和宋映柔并肩站著。
宋映柔嘴角翹著，很輕，但我看得一清二楚。
傅靖宸低頭對她說了句什么，宋映柔**地點了下頭。
就像上一世。
他們站在火堆旁邊，看著我在火里掙扎，也是這個表情。
一個啤酒瓶砸在我背上，碎了。
玻璃扎進皮膚。
我趴在地上，渾身發抖，但一聲沒吭。
宋映柔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宋念安，你的煞音已經暴露了。從今天開始，不會再有人找你了。"
裴錚也嗤笑道："上一世就該把你的嘴縫上，還能少害幾個人。"
我抬起滿是血污的臉。
"你們等著。"
聲音很輕，被淹沒在了罵聲里。
可宋映柔聽到了。
她彎下腰，湊近我耳邊，聲音輕到只有我能聽見。
"等什么呢？沒人信你了，念安妹妹。"
"上輩子你等了整整一年，等到了什么？"
她直起身，重新換上悲天憫人的表情。
"各位別打了，她畢竟是我親妹妹。"
周奶奶還想上前幫我，被她兒子拉住了。
"媽，別管了。萬一她真的是煞音呢。"
周奶奶被拽走的時候，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有愧疚，有猶豫，但最終什么都沒說。
我靠在墻根，渾身都在疼。
第八章
就在所有人都覺得事情結束了的時候，一道清朗的聲音從人群外面傳了進來。
"我找宋念安。"
人群自動讓開了一條路。
一個年輕男人走了進來。
身形清瘦，五官端正，氣質和周圍格格不入。
可他身上的衣服舊得發白，袖口磨出了毛邊。
一眼就能看出來，很窮。
但奇怪的是，他的長相和傅靖宸有幾分相似。
他徑直走到我面前，蹲了下來。
"宋小姐，求你救救我母親。"
他的語氣不卑不亢，但眼睛是認真的。
周圍人立刻炸了鍋。
"你沒聽到嗎？她是煞音！找她等于害**！"
"就是！趕緊走，別被騙了！"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個舊存折，翻開來遞給我。
"這是我全部的積蓄。我媽出了車禍，昏迷了四個多月，大夫說隨時可能走。"
他的手指有些發抖，但目光沒有移開。
"我知道你不是煞音。"
這句話說得很輕，但我聽得清清楚楚。
傅靖宸的臉色突然變了。
他猛地上前一步，一把揪住那個男人的衣領。
"傅衍！你這個野種怎么在這！"
傅衍。
我想起來了。
傅靖宸的父親年輕時在外面有過一段露水姻緣，生了個兒子，就是傅衍。
傅家從來不認他。
傅靖宸更是恨他入骨。
傅衍被揪著衣領，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冷冷看了傅靖宸一眼，然后把視線轉回我臉上。
"宋小姐，求你。"
傅靖宸把他往旁邊一摔。
"**就是個不要臉的狐貍精，死了正好，省得臟了傅家的臉！"
宋映柔在旁邊掩著嘴笑。
"還真是不愧是野種，人話都聽不懂。你想害死**，就盡管找她。"
"正好省了我的事。"傅靖宸拍了拍手上的灰，"倒要看看這個煞音怎么把**咒死。"
我撐著墻慢慢站起來。
渾身都是血跡和菜葉汁水，狼狽得不像樣。
可我看著傅衍的眼睛。
"你方才的話都聽到了？"
他點了下頭。
"聽到他們說我是煞音了？"
又點了一下。
"那你還找我？"
他一字一句地說："爺爺告訴過我，這世上真正的**就一個，住在鎮西街。不到萬不得已別去找她，因為救人的代價她自己也要扛。"
他頓了頓。
"您就是爺爺說的那個人。"
我盯著他看了很久。
所有人都在罵我。
所有我救過的人都翻了臉。
只有這個素未謀面的年輕人，從人群外面走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