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盤又跌了八十個點。
3020。
裴珩在爬行墊上翻來覆去，像一條擱淺的魚。
第三天——也就是今天。
大盤跳空低開，直接砸穿3000。
客廳電視里，財經評論員痛心疾首："建議投資者保持冷靜，切勿盲目抄底——"
裴珩攥緊了企鵝玩偶。
操。
忍不了了。
3000點以下全是黃金坑。
上輩子他死前最后的研報，分析了二十七只嚴重超跌的優質股票，每一只他都記得清清楚楚——代碼、基本面、估值區間、催化劑時間節點。
這些信息刻在他的靈魂里，比乘法口訣還熟。
現在，這些股票正在以骨折價甩賣。
而***手機，就在茶幾上。
密碼？
六位數，他早就知道了。
**每天解鎖手機五十次以上，動作毫不遮掩。
181920。
他生日。
2024年1月19日，20點。
銀行APP的支付密碼？
一樣的。
林婉同志在密碼安全這件事上，有著令人發指的隨意。
裴珩爬到茶幾邊，撐著桌腿站起來。
嬰兒的小短腿顫顫巍巍，手指頭夠到了手機邊緣。
他拽了一下。
手機滑了一寸。
再拽。
又滑了一寸。
"啪嗒。"
手機掉在爬行墊上。
裴珩迅速趴下，用沾著奶漬的小手解鎖屏幕。
181920。
進去了。
他打開銀行APP，看到余額。
￥103,756,841.25
一億零三百七十五萬。
裴珩嘴角抽了抽。
上輩子他管三百億，可那是別人的錢。
這輩子**賬戶里這一個億，是家里的私房錢。
良心掙扎了零點三秒。
然后他打開了股票賬戶，開始轉賬。
小手指在屏幕上戳戳點點，因為手指太短太胖，經常按錯。
刪掉，重來。
刪掉，重來。
轉了十五分鐘，終于把一個億轉進了證券賬戶。
然后開始買入。
宏遠科技，800萬。
信達材料，1200萬。
中芯聯合，2000萬。
裴珩的小腦袋里跑著精密的計算模型，手指在屏幕上精準地戳著數字。
買完最后一只股票，他檢查了一遍持倉。
二十一只股票，一個億，分毫不差。
完美。
他心滿意足地放下手機，爬到茶幾旁邊，拿起那瓶沒喝完的AD鈣奶。
"咕嘟咕嘟。"
衛生間的門開了。
林婉走出來，擦著手。
她看了一眼客廳。
兒子坐在地上，乖乖喝奶。
"珩珩真乖。"她笑著說。
然后她拿起手機。
三秒后。
"啊——————————————！"
整棟別墅的玻璃都在抖。
裴珩嚇了一跳，AD鈣奶噴了自己一臉。
"我的錢！我的一個億！"
林婉的尖叫聲穿透了三層樓板，把二樓睡覺的保姆驚得從床上彈起來，把花園里澆花的老周嚇得捏碎了水管。
"報警！報警！快報警！"
"嫂子怎么了？"
"有人偷了我一個億！一萬萬！"
"……一萬萬是多少？"
"就是一個億你聾了嗎？！"
——
三分鐘后，110接線臺。
"喂？我要報警，有人轉走了我一個億——對，一后面八個零——不是**，我沒接過電話——不是我轉的——我就上了個廁所——對，就三分鐘——你們快來啊！"
十五分鐘后，西施路***的**呼嘯著沖進裴家別墅的院子。
二十分鐘后，市局技術科的人到了。
涉案金額一個億，這不是普通治安案件，這是經濟大案。
技術科的趙鵬帶著設備，對著林婉的手機做數據分析。
五分鐘后，他的臉色變得很精彩。
"隊長。"趙鵬把姜彥拉到角落，壓低聲音，"沒有黑客入侵的痕跡。沒有遠程操控。登錄IP就是這棟房子的WiFi。"
"那是誰操作的？"
"手機解鎖記錄顯示，最后一次解鎖是十四點三十七分，指紋解鎖——失敗，改用數字密碼解鎖。"
趙鵬頓了頓。
"但是隊長，手機屏幕上的指紋……"
"什么？"
趙鵬吞了口唾沫。
"只有兩套。一套是林婉的。另一套……"
"另一套是誰的？"
趙鵬轉頭看向客廳。
所有人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裴珩正坐在爬行墊上，懷里抱著企鵝玩偶，嘴里叼著奶嘴，用一雙黑葡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