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了十幾年了。"
"聽說他女兒四歲丟的，要是還活著也該二十一了。嘿，這丫頭年紀倒是對得上。"
有人彎下腰，扒我的衣領看傷口。
"可惜胎記是假的。"
"假的就假的唄，先找人包扎一下，別死這兒了，晦氣。"
我躺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意識越來越遠。
像沉進了深水里。
能聽見聲音，但抓不住任何東西。
忽然所有人都安靜了。
整個大廳一瞬間沒了聲響。
只有皮鞋踩在地面上的腳步聲，一步一步，穩而沉。
"老板。"有人低聲問好。
"嗯。"
那個聲音。
低沉，帶著一點沙啞。
像是從記憶最深處的某個角落里翻出來的。
夢里出現過太多次了。
每次都在說同一句話。
"星星，爸爸在這兒。"
是他。
就是他。
腳步聲經過我身旁，向遠處走去。
有人在旁邊小聲匯報："老板，韓哥說這個也是假的，讓我們隨便處置。"
"嗯，你們看著辦。"
不，不要走。
我的手指動了一下。
藥效太強，我的身體完全不聽使喚，可我的意識在拼命往外沖。
腳步聲越來越遠了。
再不喊就來不及了。
我用盡這輩子所有的力氣，從嗓子眼里擠出了一個聲音。
"爸爸。"
太輕了，沒有人聽見。
腳步聲還在遠去。
不行。
我把最后一絲力氣全部灌進聲帶。
"我是星星！"
腳步聲，停了。
整個大廳死一般寂靜。
我感覺到那道目光穿過人群，落在了我身上。
第十章
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氣。
不知道是在場的哪個人。
我趴在地上，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安眠的藥物在血**橫沖直撞，后腦勺和肩膀上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意識已經像被撕碎的紙片一樣在風里飄。
但我死死咬著舌尖，不讓自己暈過去。
腳步聲回來了。
比剛才快，比剛才重。
所有人自動讓出了一條路。
"誰讓你們把她扔在地上的？"
那個聲音里壓著火，卻又在克制。
"老板……韓哥說她胎記是假的，紋的……"
"我問你誰讓你把她扔在地上的。"
沒人敢再吭聲。
一雙手伸過來，把我翻了個身。
我仰面躺著，視線模糊得只能看到一團光暈。
光暈里有一張臉，輪廓在抖。
不是光在抖，是那個人在抖。
"你……你剛才說什么？"
聲音也在抖。
十七年前那個把我舉過頭頂的男人，此刻蹲在我面前，聲音在發顫。
我動了動嘴唇。
"我是星星。"
"四歲那年五一節，你帶我去游樂園，坐了三次摩天輪。"
"回家以后我畫了一幅畫，畫的是我們一家三口。"
"媽媽說你把畫裱起來了，說要掛一輩子。"
那張臉上的光暈在擴散，好像有什么東西從他眼眶里涌出來了。
旁邊有人小聲議論。
"老板怎么了？"
"這女的說她是星星……不會真是吧？"
"假的吧，韓哥都說了……"
一只手抖著去拉我的衣領，看到肩膀上被劃得血肉模糊的傷口，那只手猛地攥緊了。
"誰干的。"
全場沒有人回答。
他站起來，環顧四周，聲音已經完全壓不住了。
"我問，誰，干的！"
整層樓都在抖。
角落里的韓哥臉色發白，快步走過來。
"老板，是那個帶她來的女人說胎記是假的，我就……"
"找到她。現在。"
"老板……"
"我說現在。"
韓哥不敢多話，轉頭沖出了門。
他重新蹲下來，把我的頭輕輕托起來。
手掌墊在我后腦勺的傷口上，溫熱的。
"別睡。"
"爸爸在這兒。"
和夢里一模一樣的聲音。
和夢里一模一樣的話。
我想伸手去碰他的臉，可手臂抬到一半就落了下去。
"你兜里……有一顆翡翠星星……被她拿走了……"
"上面刻著一個星字……是你給我的……"
說完這句話，我徹底撐不住了。
藥效終于把我淹沒了。
在意識斷線的最后一瞬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