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過的痕跡。
兩個人。
又沒了。
我癱在地上，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掙扎著爬起來，檢查窗戶，鎖著。
衣柜，空的。
床底，什么也沒有。
和昨天一模一樣。
就在我蹲在地上發愣的時候，一個聲音從墻壁那邊傳過來。
"咔……咔……咔……"
不是昨晚那種模糊的摩擦聲。
今晚的聲音更清楚，更有節奏，像是有人在用什么硬物敲擊墻壁內部。
三短一長。
三短一長。
反復循環。
我后背一陣發麻，整個人定在原地不敢動。
過了大概十幾秒，聲音停了。
第五章
我再一次撥通了報警電話。
陳警官帶著人趕到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比白天難看得多。
"又消失了兩個？"
我點頭，聲音幾乎是從嗓子眼里擠出來的。
"凌晨十二點之前我還敲過門，我爸應了聲。十二點鐘聲一響，我再敲就沒人了。"
陳警官走進次臥，這次他帶了更多人。
有人搬開床，有人用工具敲墻面，有人檢查地板的每一塊磚縫。
半個小時后，一無所獲。
"墻面是實心的，地板下面是混凝土層，窗戶從內部鎖死，門鎖沒有被撬過的痕跡。"
技術人員的報告讓在場所有人都沉默了。
消息傳得比風還快。
這已經是五一假期第三天了，原本應該是走親訪友、休閑度假的日子，結果整棟樓的住戶都被驚動了。
三更半夜的樓道里站滿了人，穿著睡衣、趿拉著拖鞋，臉上的表情從好奇變成了恐懼。
我聽見有人小聲說："五個人了，兩天消失了五個人。"
"這房子有問題。"
"該不會真是那種……陰宅吧？"
"什么陰宅？"
"就是活人不能住的那種房子，住進去的人會被吞掉。我奶奶以前講過這種故事。"
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從人群中傳開。
我蹲在客廳地上，腦子里亂成一鍋粥。
五一假期，我原本計劃把新房好好收拾一下，買幾盆綠植，添幾件家具。
這套房總價一百一十五萬，首付三十五萬，每個月還貸四千六。
是我在這個城市立足的全部底氣。
如果真成了"兇宅"，房價怕是要直接歸零。
想到還有八十萬的貸款掛在頭上，我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第六章
凌晨三點，鄰居們陸續散去。
陳警官留下兩個人在樓道值守，自己也回去了。
我一個人坐在客廳，不敢睡，也睡不著。
手機又震了。
不是業主群，是我大學室友方圓圓打來的。
"念真，我剛看到你小區業主群的截圖了，朋友圈都轉瘋了。你家到底怎么了？"
我把事情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方圓圓沉默了五秒鐘。
"我現在過來。"
"現在？都凌晨三點了。"
"你一個人在那個屋子里待著，你不怕？"
半個小時后，方圓圓出現在我家門口。
她是學建筑設計的，現在在一家設計院上班。
進門之后她沒有先安慰我，而是直接走進了次臥。
我跟在后面，有點緊張。
方圓圓繞著房間走了一圈，然后在靠近床頭的那面墻前面停下來。
她彎下腰，用手摸了摸墻壁靠近地腳線的位置。
"念真。"
"嗯？"
"你看這里。"
我湊過去。
"這面墻的踢腳線和其他三面墻不一樣。其他三面是卡扣固定的，這一面是膠粘的。"
"這說明什么？"
方圓圓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說明這面墻被動過。"
我還沒來得及消化這句話，手機又響了。
業主群里，郝建軍又發了新消息。
"各位業主注意了，六零二發生的事嚴重影響了小區的居住環境和安全感。作為物業經理，我有責任保障全體業主的利益。如果事情查不清楚，我會建議公司對六零二采取必要措施。"
下面跟了一串附和。
"該封就封了吧，別禍害整棟樓。"
"就是，房價已經開始跌了，掛出去都沒人問。"
方圓圓看了一眼我的手機屏幕，冷笑了一聲。
"這個物業經理，比鬼還積極。"
第七章
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