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了一下頭發，又拿起話筒。
"大家安靜一下。"
"剛才的事大家都看到了，陳念的業績來源有問題，現在又發現她私帶公司文件。"
"我提議，在徹底調查清楚之前，先暫停她的客戶接觸權限。"
"等五一之后，公司再做正式處理。"
周昊連連點頭。
"方晴說得有道理。"
"陳念，從現在開始，你手里的客戶全部交接給方晴，等調查結果出來再說。"
我攥緊了手里的碎紙片。
交接給方晴？
那些客戶是我花了三年培養的關系，說交就交？
"我不同意。"
"由不得你。"周昊冷冷地說。
"這是公司的決定。你要是不服，五一之后去找領導談。"
我看著方晴。
她站在周昊身邊，表情里帶著一絲我曾經以為是溫柔的東西。
現在我才知道，那不是溫柔。
那是獵人看獵物的表情。

正在這時候，宴會廳的大門從外面推開了。
進來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頭發梳得一絲不茍，身后跟著兩個助理。
周昊臉色一變，快步迎上去。
"錢總！您怎么親自來了！"
錢正國。
明途科技的董事長。
平時根本不在公司露面，據說常年在外面跑投資。
今天居然來了。
周昊滿臉堆笑。
"我們正在搞五一表彰，沒想到您百忙之中過來。"
錢正國點了點頭，掃了一眼臺下。
"過來看看，五一了嘛，給大家拜個節。"
臺下立刻響起鼓掌聲。
錢正國走上臺，周昊趕緊把話筒雙手遞上去。
錢正國接過來，說了幾句節日祝福的場面話。
我就站在臺上不遠處，想開口。
但方晴不知道什么時候繞到了我身后，孫雅和另外兩個同事也圍了上來。
"你別亂說話。"方晴壓著嗓子。
"董事長在呢，你鬧什么鬧。"
孫雅直接按住我的肩膀，把我往角落里推。
我被三個人架到了舞臺側面的柱子后面。
孫雅捂住我的嘴。
"別喊，你喊了更難看。"
我拼命掙，但三個人按得死死的。
臺上，錢正國說完祝福，忽然話鋒一轉。
"對了，聽說咱們公司有個年輕人，業績做得很好？"
"季度第一名，***的？"
他目光溫和地掃向臺下。
"是哪位？站出來讓我看看。"

我拼盡全力掙開了孫雅的手，一把推開面前的人。
"董事長！"
臺下所有人都看向我。
錢正國也看了過來，表情里帶著些好奇。
"你就是那個季度業績第一的？"
"是我，陳念。董事長，我需要跟您說一件事。"
"董事長！"
周昊搶先開口，三步并兩步走到錢正國身邊。
"沒錯，這就是我們***的業績冠軍陳念！能力非常出色！"
他話鋒一轉，嘆了口氣。
"不過呢，年輕人嘛，有了成績，難免有點心浮氣躁。"
"剛才咱們的五一表彰，她被評為勞動標兵，可她居然不愿意接受獎項，覺得委屈了她。"
方晴適時走上來。
"是啊錢總，我們勸了半天，她不但不聽，還說了很多過分的話，搞得大家很不愉快。"
旁邊立刻有人站出來。
"就是，大過節的，本來高高興興的。"
"八十萬績效，分給三百多人每人也就兩千塊錢，對她來說九牛一毛。"
"太自私了。"
我厲聲打斷。
"那個獎項本身就不合理！而且他們誣陷我報銷作假，還撕了我一千五百萬的合作方案！"
"陳念。"
錢正國抬了抬手，我的話被截斷了。
他看著我，眼神里沒有了剛才的和善。
"周昊設立這個獎項，初衷是好的。"
"作為業績最好的員工，你能力出色，公司有目共睹。"
"但能力越大，越要懂得回饋團隊。如果只盯著自己口袋里那點錢，格局就太小了。"
我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轉向周昊。
"你是部門主管，這件事你來處理。"
然后又看向我。
"對了，聽說你手上有幾個重要客戶？"
"你太年輕，大客戶的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