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陸征當然不是這樣的。以前的陸征現在應該在天橋底下踩著你的臉嘲笑你。但以前的陸征已經不在了，現在站在這里的是一個穿越過來的倒霉蛋。
當然這話不能說出口。
"人會變，"我說，"先去洗澡，你身上味道太大了。"
他嘴角動了動，沒說什么，轉身進了浴室。
水聲響起來的時候，我坐在沙發上翻開了陸征的手機。
原主留下的信息很多。公司郵件、銀行短信、社交通訊錄、幾個沒接的電話——其中有一個備注是"裴霄"。
我點進去看了看通話記錄。
三天前，裴霄給陸征打了個電話。通話時長七分鐘。
內容我不知道，但根據原書劇情推斷，這個電話大概率是裴霄在暗示陸征去踩沈渡。
鷸蚌相爭，第一步。
我退出通話記錄，打開了備忘錄。
然后開始寫。
裴霄在原書中的每一步棋。每一個布局，每一個關鍵時間節點。
從他發家的第一桶金——一筆來路不明的海外資金，到他拉攏沈國梁的過程，到他構陷沈渡的手法，到他最后收拾陸征的步驟。
****，密密麻麻。
這是我唯一的金手指。
不是什么超能力，也不是什么逆天神器。
只是一本書，三百章，兩百萬字，和我那個熬夜追文的腦子。
浴室門開了。
沈渡穿著我的衣服出來了。干凈了不少，但臉色還是很差，嘴唇發白，走路打晃。
"你發燒了。"我說。
他搖頭："沒事。"
話音剛落，腳底一軟，整個人往前栽。
我一步跨過去扶住他。
他的額頭燙得離譜。
說沒事？連騙人都不走心。
我把他扛到客房，扔到床上，翻了半天藥箱找到退燒藥，灌了兩顆下去。
沈渡半夢半醒，嘴里一直在念叨。
"不是我……沒有挪用……賬目可以查……"
這些話大概他說了幾百遍了。
只是沒有人聽。
我把被子給他掖好，關了燈，坐在客廳里等。
退燒藥起效大概需要一個小時。
這一個小時里，我做了三件事。
第一，把陸氏集團的財務報表調出來看了一遍。情況比我想的要好——公司目前的現金流還算健康，但有三筆貸款會在下個月到期。根據原書劇情，這三筆貸款的審批銀行主管人是裴霄的人。到時候裴霄只要讓銀行抽貸，陸氏集團就會立刻陷入資金危機。
第二，查了沈渡那三項核心專利的狀態。兩項已經被沈國梁以"公司資產"的名義轉到了沈氏集團名下，但第三項——關于納米涂層的核心技術專利——因為是沈渡以個人名義申請的，轉讓需要本人簽字。
根據原書劇情，裴霄在12月20日會派人帶著一份偽造了沈渡簽名的轉讓文件去專利局。
今天12月17日。
我還有三天。
第三，我給公司法務總監發了一條消息："明天上午九點，到我辦公室來。帶上關于知識產權訴訟的所有資料。"
凌晨兩點，沈渡的燒退了。
他醒了一次，看見我坐在客廳里對著手**字，愣了幾秒，又閉上了眼。
第二天早上，他自己從床上坐起來了。
我在廚房熱粥。陸征的冰箱里東西不多，翻了半天找到一包速凍粥底，對付著煮了。
沈渡走出來的時候，我把粥端到桌上。
"先吃。"
他坐下來，端起碗，喝了一口。
然后放下碗，看著我。
"說吧，"他說，"你到底想干什么？陸征這個名字在我沈渡的字典里，從來不是什么好詞。你昨天撕了欠條，把我撿回來，給我看病，今天又給我煮粥——你圖什么？"
我把手機放到桌上，推到他面前。
屏幕上顯示的是一個專利查詢頁面。
"你的納米涂層專利，編號ZL20190372485。目前狀態是你個人持有，但三天后會有人拿著一份偽造了你簽名的轉讓文件去專利局，把它轉到裴霄控制的一家殼公司名下。"
沈渡的臉色在兩秒內從發白變成鐵青。
"你怎么知道？"
"先別問我怎么知道。你只需要回答我一個問題——那份轉讓文件上的簽名，是你簽的嗎？"
沈渡牙關咬得咯咯響。
"不是我簽的。我從來沒有同意轉讓。"
"那就夠了。"
我把昨晚查好的信息一條一條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