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透明，他沒有理會她的調侃，只是冷冷吐出兩個字：“隨便。”
桑落眼珠一轉，心底的算盤打得啪啪響。
這怪物實力深不可測，雖然是個**，但絕對是她復仇路上最好的刀。既然他現在像個沒有自主意識的木偶，那她就名正言順地接管他！
“好！這可是你說的！”
桑落豪氣干云地一把拍在裴寒舟的肩膀上，硬生生把這尊“神像”拍得微微晃了一下。
“從今天起，你就是本女俠的人了！為了方便行走江湖，掩人耳目，咱們得換個身份。”
桑落湊近他，看著他那張俊美無儔卻冷冰冰的臉，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既然你長得這么好看，又是個‘瞎眼病嬌’，說你是我買來的跟班別人肯定不信。”
桑落踮起腳尖，大著膽子扯了扯他的衣袖，聲音清脆得像是在念一句咒語：
“所以，從現在開始，你——裴寒舟，就是我桑落私奔逃出來的夫君了！記住了沒，相公？”
裴寒舟那隱藏在白綾下的長睫，極其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私奔的……夫君？
這個滿肚子壞水的凡人，膽子竟然已經大到，連長明淵主人的便宜都敢占了嗎？
第三章：強綁下山
“夫君？相公？”
破敗的城隍廟里，晨光順著殘破的屋頂漏下，照在裴寒舟那張清冷如霜的臉上。他覆著白綾，但桑落能明顯感覺到，這怪物周遭的空氣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那是屬于長明淵主的、能夠瞬間碾碎萬物的絕對威壓。
桑落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她知道自己在瘋狂試探一頭遠古兇獸的底線，但她別無選擇。如果不能在兩人之間建立起一種極其強烈的、不容他拒絕的羈絆，等他反應過來，隨時會像丟一塊破布一樣把她扔在荒郊野外。
“怎么？你不樂意？”桑落強壓下瘋狂打鼓的心跳，不僅沒退，反而更往前湊了一步，雙手叉腰，理直氣壯地胡攪蠻纏，“我可是把清白都搭上了在救你！你個**，到了人間寸步難行，你要是不給我當相公，別人問起來，難道說我一個黃花大閨女帶著個來路不明的野男人？那是要被浸豬籠的！”
裴寒舟袖中的手指微微屈伸。
浸豬籠？野男人？ 這世間，怎么會有如此不知死活、又滿嘴荒唐的凡人？
他本該一揮袖將她震飛，可當他的神識掃過桑落時，卻捕捉到了她緊緊攥成拳頭、因為緊張而微微發抖的指尖，還有她左手腕上那道雖然結痂、卻依然透著血腥味的傷口。
她在害怕，怕得要命，卻還要裝出一副張牙舞爪的模樣來保護她自己——甚至，試圖“保護”他。
“隨便你。”
裴寒舟最終緩緩垂下眼眸，冷冷地吐出這三個字。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體內那翻滾千年的黑色業火，竟然因為她這幾句荒唐的市井之語，產生了一種極其微妙的滯澀感。
像是一潭死水，被強行砸進了一顆吵鬧的石子。
“既然你答應了，那咱們就走吧！相公！”
桑落生怕他反悔，打蛇隨棍上，一把抓住了裴寒舟的衣袖。
兩人走出了城隍廟。隨著他們向南前行，周遭的風雪開始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稀薄。
這不僅是地理上的南下，更是從“死”向“生”的跨越。
長明淵的邊緣，是一片灰白色的凍土。一千年來，裴寒舟從未踏出過這里半步。他是守火人，也是這深淵里最大的囚徒。他的職責是**底下的萬千業障，他的身體早已適應了那種凍絕神魂的極寒。
當他的靴底踏上第一片沒有積雪的、略帶**的泥土時，裴寒舟的腳步猛地頓住了。
“唔——”
他發出一聲極其壓抑的悶哼。脫離了長明淵的極寒壓制，他體內那龐大到不可思議的業火，瞬間像脫韁的野馬般在經脈中瘋狂亂竄。失去白綾遮掩的白發下，冷汗涔涔而下，他那張完美無瑕的臉上，隱隱浮現出幾道漆黑的、如同細小毒蛇般扭曲的魔紋。
那是煞氣即將暴走的征兆！
“你怎么了？！”桑落被他突然爆出的****激得連退兩步，手腳冰涼。她看到周圍的枯草在瞬間被他外泄的黑氣絞成了粉末。
他要失控了。這怪物根本離不開長明淵！
裴寒舟單膝跪在地上，死死地攥住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