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將掌心那部屏幕碎裂、但尚能工作的舊手機，艱難地對準自己慘不忍睹的臉。
然后，我點開了最熱門的短視頻平臺，按下直播鍵。
網絡有點卡頓。
幾秒后，第一個路人觀眾誤入。
用戶1234：**！什么情況？特效？
我對著鏡頭，咧開嘴，牙齒都被血染紅。我的聲音嘶啞，像破舊的風箱，但每個字都清晰：
“不……是現場直播。”
“我叫林晚，江城大學學生。五分鐘前，我被一輛黑色轎車，故意撞倒、碾壓。”
“車牌尾號……疑似X37。司機戴黑色鴨舌帽。”
“這不是意外。”
“是**。”
“我快死了……但我請求你們……看著……”
“看著我，是怎么死的。”
“也看著……真兇，是怎么……浮出水面的。”
我的聲音越來越低，生命在流逝的感覺如此真實。
但直播間的在線人數，開始跳動。
從1，跳到10，跳到100……
彈幕從質疑，迅速變為震驚和恐慌。
我報警了！真的報警了！定位已發！
堅持住啊小姐姐！救護車！快叫救護車！
天啊這血……不像假的！
如果這是真的……兇手簡直**！
恐懼值+5，+8，+12……
同情值+20，+30，+50……
憤怒值+15，+25，+60……
復仇點數，開始緩慢而堅定地回升。
而我的意識，在72小時倒計時的冰冷數字跳動中，在身體真實的、瀕死的劇痛里，沉入黑暗。
失去意識前，我最后看到的，是直播間右上角，那不斷攀升的人數：5123。
以及，系統面板上，那剛剛亮起的、灰暗的、屬于第一個“復仇對象”的頭像——那個肇事司機。
在他頭像下方，一行小字浮現：罪名：直接行兇者。狀態：存活。關聯度：低。可提供線索：少。
我心中冷笑。
低？少？
沒關系。
這才剛剛開始。
我的名單很長。
所有沾了我的血的人，一個都跑不掉。
第二章 病房里的獵人與獵物
我是在尖銳的儀器嘀嗒聲和濃烈的消毒水氣味中恢復意識的。
眼皮沉重如鐵，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胸腔炸裂般的疼痛。小腿處傳來的、被碾壓過的劇痛，讓我瞬間回憶起瀕死的冰冷。
我沒死。
72小時的生命倒計時，像一柄達摩克利斯之劍，懸在我意識深處，清晰地跳動著：65:28:17。
我費力地轉動眼球。
單人病房，慘白的墻壁，身上插著管子，連接著監測生命體征的儀器。窗戶被厚重的窗簾遮住，門外隱約傳來壓低的交談聲。
我的舊手機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床頭一個嶄新的、屏幕完好的手機。下面壓著一張字條，字跡剛硬：
“林晚同學，我是市局刑偵支隊隊長周正。你的手機作為證物暫存。這是給你臨時聯系用的，已聯網。警方已對你實施保護性監守。有需要按鈴。請務必配合治療，不要擅自行動。”
保護性監守？
我扯了扯嘴角，一個極輕微的動作，卻帶來面部肌肉撕裂般的痛楚。
是保護，還是監視？是怕我再“亂說”，還是怕真兇再來補刀？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的生命，不是靠這些儀器維系的。是靠那不斷積累的、冰冷的復仇點數。
視野上方，半透明的直播面板并未關閉，只是處于最小化狀態。我意念微動，將其展開。
在線觀眾： 47,821。
彈幕在緩慢滾動，大部分是詢問和祈禱。
主播還活著嗎？有消息嗎？
祈禱平安。
警方通報說是嚴重車禍，正在調查，讓不信謠不傳謠。呵呵。
那個車牌X37有線索了嗎？
復仇點數在我昏迷期間，因持續的同情、憤怒和對我生死未卜的擔憂，已累積到 15,230。
而第一個頭像——那個肇事司機，下方的狀態已然更新：
狀態：已被警方控制。
關聯線索（新）：經網友‘人肉’，比對道路監控模糊影像，確認司機為“**”，曾因危險駕駛**留，無固定職業。與江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