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臨終前，留給我一輛裝著十噸黃金的貨車。
交接當晚，妻子給我下藥，和她的男閨蜜把我綁在倉庫里。
男閨蜜拿刀劃開我的手腕，笑著問我疼不疼。
妻子踩著我的臉說：“你這種廢物，也配守住黃金？”
他們開走貨車，準備拿我的命和錢去換豪門生活。
我沒求饒。
因為我口袋里有一張收費站蓋章單據(jù)。
他們搶走的車，早就不是黃金車。
警方設(shè)卡時，他們還在車里親吻慶祝。
車廂門打開那一刻，妻子終于笑不出來了。
1
“許硯，喝了。”
林晚把水杯推到我面前。
她指甲新做的，紅得刺眼。
我沒接。
她立刻沉下臉。
“你什么意思？防我？”
旁邊的周景川笑出聲。
“晚晚，他當然防你。畢竟十噸黃金在手，連老婆都能變外人。”
我看著杯里的水。
水面很靜。
上一世，我就是喝了這杯水。
醒來時，我被綁在水泥廠后倉。
周景川挖了我的雙眼。
林晚抱著那張黃金交接單，嫌我叫得吵，讓人砍了我的手。
最后，他們把我塞進水泥桶，沉進江里。
江水灌進口鼻那刻，我聽見林晚說：
“下輩子別這么蠢。”
再睜眼，我回到了交接黃金的三個小時前。
現(xiàn)在，她把同一杯水遞給我。
我接過來，一口喝完。
林晚緊繃的肩松了。
周景川起身拍我肩膀。
“這才對嘛，一家人別見外。”
我故意皺眉。
“怎么有點苦？”
林晚笑了。
“你太累了，坐會兒。”
我坐下，手機在褲兜里震了兩下。
黑市金行的陳老板發(fā)來加密消息。
“貨已轉(zhuǎn)走。海外賬戶入賬。原車按你說的裝好了，過磅單和收費站證明也拿到。”
我把手機按滅。
林晚彎腰替我整理衣領(lǐng)。
她動作溫柔，指尖卻在摸我的口袋。
“交接單呢？”
“保險箱里。”
她臉色一變。
周景川立刻接話。
“許硯，爺爺都死了，你還藏著掖著？”
我抬頭看他。
“你算什么東西？”
周景川臉上的笑掛不住。
林晚猛地拍桌。
“許硯！景川是我最好的朋友，你別每次都陰陽怪氣。”
我盯著她。
“最好的朋友，半夜三點送你回家，還要在車里親半小時？”
她怔住。
周景川先炸。
“你跟蹤晚晚？”
林晚紅著眼，抬手扇了我一巴掌。
“你惡心！”
藥勁上來，我往后倒。
臉頰發(fā)麻，胃里翻涌。
林晚蹲在我面前，輕輕拍我的臉。
“許硯，我給過你機會。”
周景川從抽屜里拿出扎帶，聲音壓低。
“別演夫妻情深了。趁他還沒完全昏，問密碼。”
林晚捏住我的下巴。
“黃金車鑰匙在哪？”
我咬著牙。
“你們想干什么？”
她笑得很冷。
“拿回我該拿的。”
“那是我爺爺留給我的。”
“你爺爺老糊涂了。”
周景川把我從椅子上拖到地上。
我額頭磕到桌角，血流進領(lǐng)口。
林晚沒有扶我。
她拿紙擦了擦鞋尖。
“許硯，你最大的錯，就是沒本事還占著金山。”
周景川踩住我的手腕。
“廢物，密碼。”
我喘著氣。
“不說。”
他拿出刀。
刀背貼上我的手腕。
“你以為晚晚舍不得？”
林晚站到他身后，抱住他的腰。
“別弄死，留口氣簽轉(zhuǎn)讓。”
周景川笑了。
“聽見沒？你老婆比我狠。”
我閉上眼。
不是怕。
是怕笑出來。
倉庫外，貨車發(fā)動機響了。
我的口袋里，那張收費站蓋章單據(jù)硌著大腿。
上面寫著車牌、重量、時間。
還有一句手寫備注：箱體異常，已留存影像。
他們以為搶走了命運。
其實他們開進了第一道籠子。
周景川把刀尖壓下。
“最后問一次，保險箱密碼。”
我吐出兩個字。
“做夢。”
林晚抄起桌上的花瓶，狠狠砸在我肩上。
“那你就**。”
2
我醒來時，手腳被扎帶勒得發(fā)紫。
倉庫燈壞了一半。
林晚坐在我面前，正在補口紅。
周景川把手機架好，對準我的臉。
“來，錄一段。”
我嗓子發(fā)干。
“錄什么？”
林晚把一份文件摔到我胸口。
“你自愿把爺爺遺產(chǎn)贈予我。”
我掃了一眼。
贈與協(xié)議。
離婚協(xié)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