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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車。雨要下了。”
我沒上車。
轉身走向地鐵站。
走了三步，他的聲音從背后傳來。
“蘇晚，我不會搶團子。但我有**知道他的一切。”
“你沒有任何**。離婚協議上寫得很清楚。”
“離婚的時候你沒有告訴我你懷孕了。這份協議本身就有問題。”
我停下來。
他說得沒錯。
但那又怎樣？
“顧衍舟，你當初為什么要跟我離婚？”
他沒有回答。
“你說，你是不是愛上了別人。你說，你對不起我。你說，你會給我補償。”
我回過頭看著他。
“現在你坐在你的豪車里，馬上要跟那個別人結婚了，你來跟我說你想知道孩子的一切？”
“你配嗎？”
他的臉白了一瞬。
“蘇晚，當年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哪樣？”
他沒說話。
雨開始落下來。
我撐開傘，走進了地鐵站。
那天之后，顧衍舟沒有再來找我。
但宋婉清開始了。
周三，她把我叫進她的辦公室。
“蘇晚，新城商業綜合體的方案，甲方那邊我已經溝通過了，他們同意推翻重做。”
我看著她桌上的文件。
甲方負責人的簽字，****。
“你去找甲方改了初審結論？”
“我只是跟他們聊了聊，他們也覺得原方案有提升空間。”
她笑著說，語氣溫和得像在哄小孩。
“新的方向我已經定了，你按這個來。周五交稿。”
她把一份手寫的設計要求推到我面前。
我掃了一眼。
配色方案、空間布局、視覺風格，全部推翻，改成她的風格。
米蘭式極簡，大面積留白，冷色調為主。
這種風格用在高端商場可以，用在三線城市的商業綜合體？
周圍居民平均年齡四十五歲以上。
她是在用這個方案毀我的口碑。
“宋總監，我不同意這個方向。”
“你不需要同意。你只需要執行。”
她的笑容沒變，但眼睛里全是冷。
“蘇晚，我提醒你一下。你今年的考核評定，是我打分。”
我拿起那份設計要求，站起來。
“我會按流程提出異議。”
“隨便你。”
我走出她的辦公室。
回到工位上，我打開郵箱，給公司的項目管理部發了一封正式的設計方向異議函。
引用了甲方原始需求文件、初審反饋記錄、目標用戶調研報告。
每一條都有數據支撐。
發完郵件，我把設計要求鎖進抽屜里。
周五沒交稿。
因為項目管理部那天回復了我的異議函，認為我的原始方案更符合甲方需求，建議維持原方向。
宋婉清收到這封郵件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我沒親眼看到。
但聽同事說，她關上辦公室的門打了二十分鐘電話。
不用猜都知道打給誰了。
但第二天，顧衍舟的助理給我轉了一封郵件。
“董事長批示：新城項目維持原方案，尊重項目管理部意見。”
宋婉清在辦公室里坐了一整天，沒跟任何人說話。
下班前，她站在我工位前。
“蘇晚，你贏了這一次。”
我拔掉耳機看著她。
“宋總監，工作上的事談不上輸贏。”
“是嗎？”她低下頭，壓低聲音只有我能聽到，“那兩年前的事，你覺得誰贏了？”
我握鼠標的手緊了一下。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你知道的。”
她直起身，笑了笑，轉身走了。
高跟鞋在地板上的聲音一下一下的，像釘子。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夢。
夢到兩年前那個下午。
我從醫院回來，推開家門，客廳的茶幾上放著一束花。
不是顧衍舟買的。
花里夾著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顧衍舟和一個女人。
在酒店門口。
那個女人偎在他肩膀上。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手機響了。
一個陌生號碼發來一段語音。
是那個女人哭著說：“衍舟哥，我知道你有妻子了，對不起，我不應該……但我真的忍不住……”
然后是顧衍舟的聲音：“別哭了。”
只有這兩句。
夠了。
當天晚上顧衍舟回來，我把照片摔在他面前。
他看了很久，然后說：“蘇晚，對不起。”
“是真的？”
“……我沒辦法解釋。”
“所以是真的。”
他沉默了。
第二天我收拾東西搬走了。
一周后離婚協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