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點四十五分,沈瑜推開產科醫生辦公室的門,將白大褂掛上衣架,順手拿過桌上那份住院部剛送來的新生兒記錄。今天是她輪值產前門診的日子,預約單上已經排了二十三個名字,最早的一個八點整,是位高齡初產婦,*超提示胎兒偏大,她需要在門診前先把病歷過一遍。
她翻開病歷夾,第一頁是產婦的基本信息,第二頁是產檢記錄,第三頁夾著一張*超單,胎兒的雙頂徑和股骨長數據都被紅筆圈了出來。她的目光快速掃過那些數字,腦子里已經開始推算分娩方式和風險評估。做產科醫生十一年,她已經習慣了這種節奏——快,準,不浪費任何一個多余的動作。八點整,第一位產婦準時出現在診室門口。沈瑜抬起頭,正要開口問診,走廊盡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然后是護士長的聲音,帶著一種她很少聽到的、壓抑著的慌亂:“沈醫生,產房那邊三床胎心掉了,需要您馬上過去。”
診室的門在她身后關上的瞬間,沈瑜已經開始跑了。白大褂的下擺在身后翻飛,手里的病歷夾被她攥出了一個淺淺的凹陷。產房在走廊的另一頭,她跑過轉角的時候差點撞上一個從會議室走出來的人——深灰色西裝,深藍色領帶,鼻梁上架著一副無框眼鏡,整個人看起來像剛從雜志里走出來的。醫院院長,顧深。
在三分之一秒的時間里,他們擦肩而過,沈瑜說了句“抱歉”沒停,顧深側身讓了一下說了句“沒事”也沒停。兩個人都沒有多余的動作,像兩條平行線,在各自的軌道上匆匆劃過。
三床的胎心在沈瑜趕到后的**分鐘恢復了正常。不是臍帶真結,不是胎盤早剝,只是產婦**不當造成的壓迫。她指揮助產士調整了產婦的姿勢,給氧,補液,胎心監護儀上的曲線從那條讓她心驚肉跳的平直線慢慢變成了正常的鋸齒狀。她站在監護儀旁邊,看著那條綠色曲線一上一下地跳動,呼出一口長氣,低頭在病歷上記下了處理過程和時間。寫完最后一個字,她把病歷夾遞給旁邊的住院醫師,說了句“繼續觀察,有變化隨時叫我”,然后轉身走出了產房。
回到辦公室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門口坐著三個等了大半個上午的產婦,看到她回來,臉上的表情從焦慮變成了期待。她一一道歉,一一問診,一一開具檢查單和處方,動作依然快,依然準,沒有因為剛才的插曲而出現任何偏差。這是她的職業本能——不管私底下發生什么,站在診室里面對病人的時候,她就是一臺精密運轉的儀器,不容許任何誤差。
最后一個產婦離開的時候已經過了正午。沈瑜靠在椅背上閉了會兒眼睛,腦子里過了一遍明天的安排,然后拿起手機,撥了母親的號碼。電話響了三聲就接了,那頭傳來母親熟悉的聲音:“小瑜,念念燒退了,早上量了三十六度五,精神很好,還鬧著要吃你做的那個雞蛋羹。”
沈瑜嘴角彎了一下。念念,她五歲的女兒,全名沈念。名字是她取的,念念不忘的念,念想的念。五年前,她在自己工作的醫院里,通過匿名捐精的方式,做了試管嬰兒。過程不復雜——簽署知情同意書,提交申請,從**庫中隨機選取一份符合她要求的捐贈樣本,然后人工授精,著床,妊娠,分娩。她是一個產科醫生,這個過程她幫助無數患者完成過,但當躺在手術臺上的是她自己,當那些冰冷的器械觸碰到的是她自己的身體,當*超屏幕上那個小小的、跳動的心跳是屬于她自己的孩子的時候,那種感覺還是超出了她的所有預設。
她沒有選擇結婚,不是不相信婚姻,而是她覺得自己可以獨立完成這件事。她有穩定的收入,有足夠的經濟能力,有愛孩子的母親幫忙照看,還有一個她自己就在其中的、全世界最好的醫療資源——她工作的這家醫院是全國排名前三的綜合性三甲醫院,她的同事們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后援。一切都在計劃之中,唯一的變量,是那個捐贈者的身份。
匿名捐精,意味著捐贈者和接受者互不知曉對方的信息。捐贈者只知道自己的樣本可能被用于幫助某個想生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匿名捐贈者與他的試管嬰兒》,由網絡作家“狗狗撞大運”所著,男女主角分別是沈瑜顧深,純凈無彈窗版故事內容,跟隨小編一起來閱讀吧!詳情介紹:清晨七點四十五分,沈瑜推開產科醫生辦公室的門,將白大褂掛上衣架,順手拿過桌上那份住院部剛送來的新生兒記錄。今天是她輪值產前門診的日子,預約單上已經排了二十三個名字,最早的一個八點整,是位高齡初產婦,B超提示胎兒偏大,她需要在門診前先把病歷過一遍。她翻開病歷夾,第一頁是產婦的基本信息,第二頁是產檢記錄,第三頁夾著一張B超單,胎兒的雙頂徑和股骨長數據都被紅筆圈了出來。她的目光快速掃過那些數字,腦子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