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又是你。"
"我們見過？"
"沒有。"小鬼把手冊扔給她，"但你長得很像我見過的一個人。"
沈驚蟄接過手冊，低頭看去。
那是一本……
"這是？"她皺起眉頭。
"你的通行證。"小鬼說，"從現在開始，你就是地獄的正式居民了。按照規矩，你需要從第一層開始，一層層往上爬。"
"爬到什么時候？"
"爬到第***。"小鬼的眼睛閃著詭異的光，"爬上去的人，就可以轉世投胎。"
"爬不上去呢？"
"爬不上去，"小鬼咧開嘴，露出滿口獠牙，"就永遠留在這里。"
他伸出手，指向城門內。
"進去吧，姑娘。"
"你的故事，從這里開始。"
第三章 規則
第一層的名字叫"眾生平等獄"。
名字聽起來很公平，實際上一點都不公平。
沈驚蟄站在廣場上，看著面前的告示牌。
第一層生存規則： 一、每個靈魂每天需要完成一項"任務"。 二、任務內容隨機抽取，不可拒絕。 三、完成任務的靈魂，可獲得"功德點"。 四、功德點達到1000，可進入第二層。 五、功德點為負者，將被丟入血池。
"血池是什么？"她問身邊的人。
旁邊的人是個老頭，頭發花白，佝僂著背。他聽到沈驚蟄的問題，苦笑了一聲。
"血池啊……"他指了指廣場邊緣的血紅色水池，"看到沒？那里面的血，都是幾千年來功德點為負的靈魂的血。"
"掉進去會怎樣？"
"不會死。"老頭說，"但會很疼。疼到你忘記自己是誰。"
沈驚蟄看著血池，沉默了幾秒。
"我今天的任務是什么？"
"不知道。"老頭搖搖頭，"每天的任務都是隨機的。你去那邊抽簽吧。"
沈驚蟄順著老頭的目光看去。
廣場中央有一個臺子，臺上放著一個箱子。箱子旁邊站著一個小鬼，手里拿著鞭子。
"抽簽？"她走過去。
"抽。"小鬼面無表情，把箱子推到她面前。
沈驚蟄把手伸進箱子。
箱子里有很多簽，她摸到一根，抽了出來。
小鬼接過簽，念道：
"沈驚蟄，今日任務——給守門將軍送一壺酒。"
"送酒？"沈驚蟄愣了一下，"就這么簡單？"
小鬼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帶著一絲……同情？
"簡單？"他把簽還給她，"你知道守門將軍是誰嗎？"
"不知道。"
"那你去就知道了。"
他揮了揮手，示意沈驚蟄離開。
沈驚蟄攥著簽，走向廣場邊緣。
那里有一條路，通向遠方的一座宮殿。宮殿門口，隱約可以看到一個巨大的身影。
她深吸一口氣，翻開手冊。
第一層的生存法則她已經記住了。但她想知道，這個"守門將軍"，有沒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
手冊的目錄上寫著很多條目。
她翻到"P"開頭的章節——"人物志"。
"守門將軍"的詞條赫然在列。
守門將軍 職位：第一層管理者 特點：極度嗜酒，但酒量極差 備注：此鬼原為陽間大將軍，因功高震主被皇帝賜死。死后怨氣不散，化為守門將軍。他有一個執念——想和當年的袍澤喝一頓酒。 攻略：帶酒去見他，聊他當年的事。如果他問你愿不愿意陪他喝酒，回答"愿意"。他會很高興。
沈驚蟄看完詞條，合上手冊。
她轉身，走向廣場邊緣的酒鋪。
酒鋪的老板是個胖乎乎的小鬼，臉上永遠掛著笑。
"客官，來點什么？"
"最好的酒。"
"最好的酒？"胖鬼瞇起眼睛，"客官是要去見守門將軍吧？"
"你怎么知道？"
"來我這里買酒的，都是去見他的。"胖鬼從柜臺下拿出一壇酒，"這是陳年女兒紅，三十年份。原本賣十個功德點，給你算八個。"
沈驚蟄摸了摸口袋。
她剛來地獄，沒有功德點。
"可以用別的東西換嗎？"
"別的東西？"胖鬼上下打量她，"你有什么？"
沈驚蟄想了想，從懷里掏出那本手冊。
"這個行嗎？"
胖鬼的眼睛亮了。
但下一秒，他又縮了回去。
"不不不，"他連連擺手，"這東西我可不敢收。"
"為什么？"
"因為，"胖鬼壓低聲音，"這